里,露出来的表情不再儿戏与马虎,“尤其是太子,若果我们败了,他真的会死。”
梁羽仙静静听着:“我知道。”
她知道许誉不是在危言耸听,事实上他所说的一切在不久的未来都将成为现实,而上辈子的梁羽仙也的的确确看到了。
见她似有动容,许誉还以为自己终于把她说动,可梁羽仙摇了摇头:“可我并不认同许大人的说法。”
许誉身形一歪,差点没从椅子上蹦下来。
“许大人,仅凭我的一己之力,真的能够毁去太子与众多大臣筹划部署了那么多年的登基大业,葬送太子如华似锦的大好前途吗?”
梁羽仙淡淡说着:“我梁羽仙或许较之常人是有一些过人之处,却也不过是个感情面前渴求钟爱的小女子。自我入京以来,我只一心栽在太子身上,从未想去掺和任何有关政权的一切争夺。”
“你这一顶帽子太大了,我自认没那么厉害的本事,又何德何能消受得住?”
或许,确实因为梁羽仙的存在而导致了太子权位的动摇,可她真是一切根源的罪魁祸首吗?倘若仅凭一个女人的出现就足以颠覆那么多人耗费了十数年时间所构筑出来的心血,那是否说明,这里面根本早就已经出现问题?
许誉神情怔愣,不过片晌,倏然从椅子上撑起身。
梁羽仙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却没能看清许誉的表情,因为他很快背过身,行色匆匆:“我有事,先告辞。”
他走得很急,没有留下过多的话语。
梁羽仙静静坐着,像是盯着已经消失的那道背影,又像只是出神地放空自己。直到一人背着光影,从门口踱入厅室,梁羽仙目光偏移,落在了不知何时到来的元如炼。
“元侯是否又想说,我真是个巧舌善辩的狡猾女人?”梁羽仙没问元如炼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又知道多少。反正在对方的地盘上,无论任何事都隐瞒不了。
元如炼一言不发盯着她看了半晌,没像往常那般不留余地数落或者讽刺什么,而是缓慢张口:“太子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梁羽仙挑了挑眉,旋即轻笑:“你瞒着我太子的病情,无非是不想让我掺和进去,或者又做什么极有可能伤及腹中胎儿的事吧?”
许誉不是第一个告诉她‘太子眼疾恶化’的人,元如炼身在京师,纵然与太子多有不睦,架不住两者身份关系的紧密性,他不可能浑无所知。
元如炼也不否认:“如果你能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老实养胎,那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
梁羽仙却说:“可要是这个代价是太子的命呢?”
“太子尚不如外界所说的那么严重。”元如炼面色冷硬:“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不说她的自身情况每况愈下,就说风头浪尖的时下,多少人盼着太子死的同时,更盼着梁羽仙带着腹中胎儿陪着太子一起去死。
对梁羽仙而言,几乎已经没有比将军府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梁羽仙叹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得回到太子身边去,我得把剩下的事情接着做完,否则前面我所付出的心血岂不全都白费了吗?”
落水那日,梁羽仙向元如炼坦白了她的打算。原以为元如炼听罢肯定欣然放手,指不准立马就能将她扛回宫里去。可谁能想到元如炼不仅没这么干,反还跟防狼似的日夜派人盯着她,活像稍不看牢她就会再去跳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