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炼修养到家,没有给她翻白眼:“她说药里有毒,我取过来是为了试毒。”

“试毒?!”庄梦春差点没吓死:“你可是蜂水关堂堂护关大将,咱们大魏可不能没有你啊!这怎么能让你来亲自试毒呢?放着我来!!”

“不必这么麻烦。”梁羽仙摁住一惊一乍的庄梦春,从她头上拔出一支银簪往里戳,然后连着黑簪和药碗齐齐往边放,庄梦春这才安静下来。

“就算喝了,这点毒也毒不死我。”梁羽仙指了指自己:“我说过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虚惊一场的庄梦春瞅着报废的银簪,再望向神色冷然的元如炼。

“看来那些人是真的将我当成心腹大患了。”梁羽仙一边叹声一边把药倒了:“可最近这么频繁的动作,未免太不寻常了些?”

闻言,庄梦春就要张嘴,但很快就被元如炼伸手打断:“或许是觉得宫外不比宫里安全,欲下杀手更容易罢。”

“说的也是。”梁羽仙幽幽瞅着倒尽已空的碗底:“如此一来,可就要有劳元侯加强防备提高警惕,莫让歹人有机可趁,威胁这小生命才好。”

“我会的。”

盯着她抚摸肚子的动作,元如炼表情冷硬,庄梦春也看不出有半分旖旎,心觉自己可能真的只是多想,才会觉得她俩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不同以往。

为了给梁羽仙重新换一碗药,元如炼走得很快,没忘把庄梦春一并捞上。离开梁羽仙的病房没走几步,庄梦春忍不住说了出来:“是不是因为宫里传出来的那个消息,所以最近才会越来越多人想要她的命?”

梁羽仙养在将军府里被元如炼有心隔绝,也就听不见有关太子的消息。

可近日太子眼疾一经传开,数日朝会因为这件事而争论不休。尤其宫里还有传太子眼疾恶化,已经威胁到了他的性命。而这其中造成太子病情恶化的因果,据说就有来自梁羽仙的手笔。

倘若此事当真,恐怕欲夺梁羽仙性命的可就不只敌党,恨不得要她填命的还有那些长久辅佐太子的臣民吧?偏偏眼下处境尴尬,倘若太子真的救不回来,那么梁羽仙肚子里的皇长孙可就变成了至关重要的保命符,也就不怕乎那么多人迫切想要她的性命。

元如炼沉吟:“先别让她知道这件事。”

庄梦春忍了忍:“倘若这人当真有问题,就算是你也未必能够护她周全。”

元如炼瞥去一眼:“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