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了。”邵伍意味深长道之,两人停在了一处帐篷面前。童章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们这是来到了沈昀所在的军医营帐。
邵伍掀开门帘往里走去,童章紧随其后。医营里的伤兵不多,最近的一次战事是沈昀领兵去剿沙窝,他自己冲锋在前,伤的最重的也是他。
如今人就躺在帐篷最里边,军医刚刚给他上完药,见到邵伍与童章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们南境并不太平,隔三岔五就有伤兵被送进这里,隔三岔五也将会有伤兵在这里死去,邵伍与童章见得多了,可这时候看出军医的意思,童章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邵伍找了个就近的位置盘膝而坐:“昨日京师来了消息,武安侯府出了事,沈荀死了。”
“他爹死了?”童章讶然,心里就更替沈昀难过了。
前脚当爹的给死了,眼看当儿子后脚就要跟着去,这一家子是得多不幸啊……
邵伍沉吟:“沈荀的死并不简单,如无意外,太子恐将被牵扯其中。”
童章抽息:“难道有人拿武安侯的死算计太子?”
邵伍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说:“我恐京师将要变天。”
童章脸色变了又变,他们守征营虽说距京遥远,素来不参与内政和派系争乱,可那毕竟是大魏的政权中心,倘若真有乱事,谁也不说保证他们能够置身事外。
邵伍面无表情地盯着沈昀惨无血色的脸庞,今日之前他曾从军医口中得知,沈昀的伤势太重,几乎不可能有奇迹姓,可以断定他已经不会醒来。
气息的停止,只是时间的问题。
“值得?”邵伍喃喃,面露讽色。
童章欲言又止,邵伍已经重新站起身:“今日之内没有醒来,就扔到虎口崖下,省得浪费药粮。”
“将军?!”童章满目错愕。
刚刚不是松口了吗?怎么一转眼连多等一日都不肯?!
邵伍没有理会,径直离开帐篷。
童章看了一眼沈昀,难以接受地追了出去。
就在童章在帐篷之外试图为沈昀据理力争的时候,帐篷之内的沈昀如遇梦魇一般紧拧眉心,双拳紧握,痛苦挣扎。直到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皮一点一点地拉开,原来扩散的瞳孔慢慢聚焦,魂神凝聚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