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但都不当一回事,反正真闹得太过了,上头自然会有人出来压阵。
其中远远旁观还有身披武卫戎甲的人,围坐中间的是军中等级较高的将士,听见打架的声音望去一眼,倒也浑不在意:“刚刚踹一脚那个是沈荀之子?整一模子出来的脾子,这般火爆。”
摸胡子的老将却道:“就他敢来咱们守征营,可见跟他爹绝非同个德性。”
“谁知道他上赶着跑咱们这来是谋财还是害命,京里的人肚子装的都是黑水,咱可不敢跟他过不去。”说话的是邵营的副将之一,要说敢跟谁过不去,别人才是不敢跟他过不去。
“我听说魏京近儿不太平,皇帝想捧二皇子,朝局变得不像话,你说这沈小世子来咱这是想帮谁的?”
“那还用问,他不是太子|营里的人嘛,自然是帮的太子的……”
说到太子,众人不由看向正居中央看地图的邵大将军邵伍。邵伍似有所感,挑眉抬眼,虎目刹是威严:“怎么?”
众人悻然,不带脑子说话的副将继续说:“将军,我听说这姓沈的是被太子踢走不要的,你说这会不会是太子特意安插过来的眼线?”
“眼线?咱们军营还缺什么人的眼线么?”邵伍把鹿皮地图卷起来:“来了又能怎么着?”
“当然不能怎么着,可这要是太子的人,那可就是咱们的敌人啦!”副将咋咋呼呼:“你老发句准话,我这就过去把他凑得爬不起来,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说话间,远处的沈昀已经以一敌多,打趴那些找碴的,气踹吁吁却站得笔挺。不知似有所感,他抬眸看向邵伍等人聚集所在的方向,紧紧抿唇。
邵伍扫去一眼,把卷好的地图扔给副将:“传我命令,从今日起军营之内不得私斗,凡有违令者杖责五十。”
原本雄心壮志的副将被这五十大板给浇蔫了,收好地图冲沈昀那头嚷嚷:“听见没有!将军发话私斗杖五十!那边几个全部拿下”
不多时,军大营里便哀嚎四起。
而远在京师的皇宫内苑,等不到孙红樊的许誉不得不明日再来。
太子并不关心孙红樊是睡不醒还是往外跑,梁羽仙没提,他也不会主动去问这个人。到了黄昏暮色,洪嬷嬷忍不住往梁羽仙耳边小声犯嘀咕:“姑娘,您家师妹至今未归,真不用派人去寻她?”
提桶正在给太子加热水的富贵从房里退出门,咋一听两人这般说,险些惊掉了水桶的提把:“怎么?那孙姑娘不是没睡醒,而是压根就跑出去了??”
洪嬷嬷托腮犯愁:“可不是嘛。这皇宫大内不比一般人家,那么大的地儿走失了可不好找啊。”
“……”
富贵心道这两位可真是心大的主,现在的问题是怕走丢吗?这皇宫大内是外人随便来去跟逛花园似的吗?人在东宫瞎转可还行,出了东宫那可是遍地陷阱,被当成刺客当场诛杀都不是问题,分分钟要人命的好吗!
富贵稍微想想已经头皮发麻:“不行,奴才立刻派人出去找找……”
梁羽仙唤住富贵:“没事儿,那丫头惜命的很,不会自己跑出去送人头的。”
富贵看她淡定如许,又不像是装的,忍不住挠脑袋:“可皇宫大内守备森严,孙姑娘随随便便跑出去,她自己没伤着还好,奴才就怕……”
“怕她给东宫惹事?”梁羽仙自然知道富贵担心什么,孙红樊就是个惹事生非的性子,她有自保能力,不代表她会安份守己不惹事,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个息事宁人的本事。
“你放心。”
梁羽仙温声道:“她知道我不会保她,所以不敢乱来的。”
孙红樊是因为有个同门师姐在宫里,才要坚持留在皇宫吗?不,她只是借她充当挡箭令,以图能够继续留在宫里。
她在找什么,不言而喻。
就算孙红樊再厉害,皇宫大内终究不是能够任其擅闯之地。只要她还想继续待在宫里,就得倚仗这个同门师姐妹的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