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悦道:“你不是敌不过孤,你只是没专心对弈而己。”
“说的也是。”看着富贵默默收棋子的动作,梁羽仙轻吁一声:“那不如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再弈。”
见她说收就收,压根没问过他的同意,太子心里就更不爽了。可他不爽的点却不是梁羽仙:“你是不是怕丽妃的死会找上你?”
太子虽然只在丽华宫外溜哒一圈就走了,并且还有充分理由推脱与借口,梁羽仙却不同。仅凭她曾进入丽妃的寝室,并且与她有所接触这一点,就推脱不了。
“孤又不是保不了你,就算那些人非找上门,孤只派一个富贵就能让他们吃了不兜着回去。”太子不爽的是,梁羽仙明明都已经是他的人了,难道还要怕了那些小偻偻不成?就算真被找上门,万事有他顶在前头,哪里需要这般心事重重忧心忡忡的?
知道太子一向又横又护短,理所当然不可能让别人欺负到她头上来,这方面梁羽仙还真不担心。今晚之所以心事重重,梁羽仙更多是在思考丽妃的死:“我去见丽妃的时候,她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既然持续保留着这一口气息没有断绝,为什么在我走后,立刻就没了气息?”
仅仅是因为她对魏云澍的一句告诫吗?
如果为丽妃吊命的人是魏云澍,那魏云澍难道没有想过,在她们走后立刻断了丽妃气息的话,会带来怎样的舆论后果吗?
是他没想到,还是想到了才这么做的?
显然太子也想到了这一点,冷笑说:“他敢冲着你来,那就是与孤正面对垒,孤也不怕。”
梁羽仙无奈瞅向啥事都要正面扛的霸气太子:“丽妃死后,最直接的受益者会是谁?”
太子不语,富贵提拎耳根插嘴说话:“要么秦家,要么萧皇后。”
“又或者,他们就是一伙的。”
也就是说,魏云澍请梁羽仙去丽华宫看病,无论出自真心还是假意,都是在挖坑,坑梁羽仙也坑太子。
太子最恨别人算计自己,当场拍案:“小兔崽子,就凭他也敢算计孤?!”
梁羽仙把他摁回座位上:“是我连累了你。”
太子一听,心都软了:“分明是你被孤连累了,那些人针对的是孤,不怪你。”
梁羽仙摇头,是她脱离东宫的保护屏障在先,也是她主动跟随魏云澍去了丽华宫。事前她并不是没有怀疑个中蹊跷,只是一心求证事情真伪,又过份自信能够自保,再加上心知太子定会暗中派人跟随左右,这才轻易入了别人的套。
她早该意识到这里不比外头,走到哪是哪,走一步便是一步。皇宫不同,走一步,处处暗藏玄机。
太子平日被她吃得死死的,见过最多的还是她精明聪慧的那一面。今日难得见她软柿子般乖乖顺顺,顿觉她可能是被宫里头那些个弯弯绕绕吓着了,简直心疼得不得了:“你别怕,孤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主意打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