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3)

牢攥在手中,得以喘息片刻, 过了一段平静快活的日子。

如今他又伸出手来, 试图拯救她于水火, 她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他,为?他的英年早逝悲痛欲绝,甚至动过出家的心思, 可时过境迁,她已?经?变了心,托身于与他所仇视的男子。

倘若是她自己,对?自己的结发?丈夫倾尽所有,甚至被迫流亡多年,朝不保夕,夫妻再相?见时却得到这样的回应,她只怕要发?疯,怨恨对?方的移情别恋。

腹中的胎儿似是感?受到她心情的波动,试探性地踢了踢,可母亲却并没有给予耐心的回应。

沈幼宜今日有些劳累,午膳时也无甚胃口,岁朝是有过经?验的妇人,微微疑惑:“娘子如今还在害口么?”

元朔帝极为?关注贵妃的饮食起居,女医们?也说贵妃身体康健无恙,但前期调补仍有些不足,到了孕中重新开了些食补方子,假如贵妃不喜欢那气味,就应当多用一些喜欢的饭食,她们?这些贴身的侍女与尚食局女官每日会记着贵妃在膳食上细微的偏好,尽可能迎合。

岁朝想了想贵妃一向喜爱的几道菜,提议道:“奴婢教尚食局撤下,重新为?娘子做些可好?”

“今日多走了会儿,便有些困乏,没什么胃口,何必大惊小怪?”

从她有孕后,元朔帝尽量在用膳时抽出时间回到紫宸殿,陪她一起用膳,哪怕只是闲聊些家长里短,前朝的趣事,不大顾忌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沈幼宜以为?帝王父子情薄,未必有多少话说,可看了看外面的光景,轻声道:“陛下是尚未回宫,还是在两?仪殿接见臣下?”

两?人竟是这样心有灵犀,岁朝抿唇一笑?:“回娘子的话,陛下一个时辰前就吩咐内侍过来,说是午膳就在东宫用,怕娘子等得心焦。”

沈幼宜点了点头?,他们?从前也同住过,元朔帝并不会向她遮掩行踪,御前的内侍不时会向她透露帝王的意思,她不必担心元朔帝骤然回宫,轻声道:“这几日不习字,手都有些生了,午后教人在书?房磨些墨,若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进来打搅。”

她失忆的时候日日临摹元朔帝的字,生怕教他或是别的宫人认出自己是鱼目混珠的假货,等恢复记忆后也时常取了当代名家的字帖练习,只是这段时日实在辛苦,宫务繁忙,难免惫懒下来,读书?也只依靠皇帝睡前给她讲的那些故事,至多练一些柔缓的舞蹈,防止肢体僵硬。

侍女早就习惯了贵妃的要求,娘子用功习字的时候不允许外人旁窥,从前连研墨都不假手他人,如今会先令宫人磨好墨,而后退下去?。

沈幼宜想提笔写一封信与他,用笔杆子来说这些珍重诀别的话,或许比当面还更容易些,这自然还要教赵王和柳氏帮忙……赵王就算不知情,也已?经?帮了她第一回,上了贼船,他不从也会从,这次之后未必就会有下次,她少不得要做个小人,威逼利诱,许些他看得上的好处。

她又不是要和人私奔,就算赵王担心惹来祸患,要告诉元朔帝……沈幼宜私以为?他这坛醋也未必就会翻个彻底,这个老男人总是斤斤计较,以为?她只有待死去?的郎君最为?恩深情重,若阿彻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还有醋海翻波的可能,如今事涉两?国,元朔帝的考量不应该只在儿女私情上。

可她仍希望将?这件事情瞒得久些,避免节外生枝。

萧彻在长安早已是个死人,即便“死而复生”,一个贵妃的前夫,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冷眼非议,他在南诏初初立稳就得掌大权,待在异国他乡,远比在帝都要强。

可真正下笔,烧了许多张纸,眼泪仍会不慎砸到尚未干透的字上,砸出模糊墨痕。

她早年待嫁,也有过许多俊俏风流的男子追求,从不寂寞,但她偏偏又是极为?敏感?挑剔的人,虽不拒绝他们?示好,可却喜欢冷眼旁观,只要对方流露出一点玩弄轻佻的意思,便再也入不得她眼,不必为他付出多少真心,迟早要丢弃。

可萧彻却有所不同,他待她没一点错处,甚至是她最应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