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一道被粗糙麻绳勒过的紫黑色淤痕!

行辕书房内,王五在屋里焦躁地踱步。张猛一身湿衣未换,沉默地靠在门边,脸色阴沉。

小北背对着他们,面朝窗外淅沥的雨幕。

档册无踪,漕帮避战,天堑阻路,人证被灭…

对方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寸步难行。

扬州这方泥潭没有战场,却步步死局。

许久,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小了些。

小北拿起记录了那老汉“意外溺毙”的忤作文书看了一眼。

那文书上面,甚至连那老汉的名字都没有。

布衣百姓的性命,贱如草芥,甚至至死,都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将文书一角凑近火焰。

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纸张,迅速蔓延:“把人都叫上。”这种时候,她只能做些更果断的决定:“王五,召集他们这儿的所有人,到扬州府衙大堂。”

扬州府衙大堂。小北端坐上首,下方,扬州府官吏、漕帮头目、本地富绅济济一堂,气氛压抑。

孙兴才捧着一卷文书:“陆大人,清淤疏浚乃当务之急。下官已拟定章程,征调民夫三千,即日开工,所需钱粮...”

“孙知府。”小北打断他:“民夫,不用你征调。”

堂内一静。

“运河淤塞,民生凋敝。本官奉旨督漕,首在安民。”小北站起身:“即日起,扬州段运河疏浚,行‘以工代赈’之法!凡沿河纤夫、受灾流民、无业穷苦者,皆可应募!壮丁日给米一升,钱五十文;老弱妇孺,力所能及者,日给米半升,钱二十文!工钱,当日结清,绝不拖欠!”

“嗡!”堂下瞬间炸开了锅!

五十文?!这几乎是平常河工工钱的两倍!还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