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非得带着他吗?”王五不太乐意地看着身边的瘦子。
是张猛,小北特意从铁脊山把他调回来,此次南下,没有张猛不行。
“队将,水路还是陆路?”张猛没理王五,直接问小北。
“水路。”南下漕运枢纽扬州,千里迢迢:“既督漕运,岂能不亲历风波?走漕船。”
船行运河,初时两岸尚见繁华市镇。越往南,水面渐宽,河风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行至扬州段,景象骤变。
河道淤塞处,浊浪翻涌。
两岸不再是青砖黛瓦,而是连绵低矮、破败不堪的窝棚。
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纤夫,如同被抽干了魂灵的蝼蚁,匍匐在泥泞的河岸上。
粗粝的纤绳深深勒进他们黝黑干裂的皮肉里,一个个麻木的人,拉着绳子,在岸边缓缓挪动。
“嘿哟嘿哟”低沉、压抑的号子声,在浑浊的河面上飘荡,撞入小北耳中。
岸边的监工手持皮鞭,稍有迟缓,鞭影狠狠落下,皮开肉绽,那些人也只敢压抑的痛哼。
一个看着不过十来岁的少年纤夫,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泥水里。
沉重的纤绳瞬间绷紧,勒得他脖颈青筋暴突。旁边的老纤夫想扶,监工的鞭子已甩了过来!
“住手!”小北厉喝出声。
那监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鞭子停在半空。
抬头看到官船上绯袍玉带的身影,脸上凶戾稍敛,换上几分市侩的谄媚:“大人息怒!是这崽子偷懒......”
小北没看他,目光看向在泥水中挣扎的少年身上。
第68章 处处碰壁
那孩子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肋骨根根分明,被泥水糊住的脸上满是惊恐,望向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早已习惯了命运的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