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他的话,指尖点着桌面。
“别扯那些没用的,要么现在写断亲书,三日后把我娘的东西还来,咱们从此两清。
要么我现在就去官府,把你们扣着我娘嫁妆、苛待我的事全说出来,看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秦老爷,你别忘了,你的县丞之位,不少人惦记着呢,只要我将你恶毒之举送到县太爷面前,我相信,不用别人,单是那位县尉就能去你而代之。”
这话像块巨大的石头砸在秦友明心上。
他哆嗦了一下,终于不敢再怨恨和拖延。
伸手抓过笔,墨汁都没蘸匀,这位历史上最憋屈的亲爹老爷,就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起来。
写“断亲”两个字时,笔尖顿了好几下,墨点晕在纸上,像滴在心里的泪。
成嬷嬷和秋香在旁边看着,既为小姐高兴,也为小姐难过,偷偷抹了把眼角,却不敢出声劝。
秦芷宁站在旁边,眼神直直地盯着纸上的字,没半点松动。
等秦友明写完,签上大名,按了手印,她走过去拿起纸,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上面写清了“秦芷宁与秦友明一家自此断绝一切亲缘关系,日后互不相干”,才把纸叠好,和之前的字据一起收进怀里。
“三日后,我回来府上娶我娘的嫁妆和陪嫁银子。”
秦芷宁把纸笔扔回桌上,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槛时,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要是到时候见不到我娘的东西,咱们就官府见。”
成嬷嬷和秋香,以及柴宝,柴丽,柴秀,都紧随其后。
秦芷宁走得义无反顾,毫不留恋。
门“吱呀”一声关上,秦友明瘫在椅子上,后背早被冷汗浸得发潮,双眼含泪地看着桌上歪歪扭扭的断亲书,长长叹了口气,手还在不停发抖,嘴里喃喃着,“造孽啊,这都是造孽啊……”
断亲了,他疼是肯定的疼。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闺女,断亲说不心疼,那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