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高德海结婚,难道日子会变好吗?
李春梅几乎是下意识的,脑子里酝酿出来一句话:不是说都得照顾家里人学会洗衣做饭吗,那虞棠怎么没有……
以前在学校上学的时候,高德海愚笨,是李春梅教高德海解题。
这些熟悉的话,李春梅确实都知道,甚至她曾经还拿这一套在虞棠面前说过,甚至在虞棠面前指责过她不懂得好好做贤妻良母,不懂得洗衣做饭照顾纪长烽。
上午的阳光洒进高家的屋子,破旧的、和李家相差无几的黑漆漆的墙壁、动作间扬起的灰尘飘在撒进来的光线上,宛如一只只跳跃着的雪花。
高德海移开眼,不明白李春梅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
高德海伸出手,比出一个数。
李春梅深呼吸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高德海一边抓着她的手用抹布擦碗,一边轻声道:“对了春梅,我妈早晨和我说了个事儿,我想我得和你说声,你回去也得告诉婶子和叔。”
现如今到了高家,是高德海反过来教李春梅洗衣刷碗做饭。
凉,好凉。
而后缓缓扯出一抹冷笑:“哦?怎么个变法?”
李春梅曾经见过纪长烽家重新装修后的屋子,大院干净整洁,砖瓦明亮,院墙和屋子都修得格外气派,就连屋子里的家具也都分外贵重,洗衣机电视剧,甚至还有录音机等……漂亮的比李春梅在镇子上租的院子还要好看。
高德海没吭声,只低头看李春梅,神色有些复杂。
高德海轻轻抓着李春梅的手,将其按在装碗的盆里,那些早晨高家人吃完饭后油腻脏兮兮的痕迹趴在水里,李春梅的手触碰到瞬间浑身打战。
她为了偿还李父李母这么多年的钱,为了得到结婚的彩礼钱,为了赌气和李父李母置气,付出自己的婚姻,和高德海结婚,真的不会让自己后悔吗?
还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李春梅抽回手,泡在一旁的清水里洗了又洗,又重重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低下头:“什么事?”
高德海摇了摇头:“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本身要娶你回来家里可能就得用欠债,今年我大哥又承包了一块地……我想说可以给一百,但是其实彩礼不彩礼的都是那么个过程而已,以后还不是咱们自家用的东西,给多给少都无所谓了,一百其实也不少了。”
但她现如今做的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高德海神色复杂,缓了会儿才慢慢开口道:“春梅,现在不是在你家,而且……现在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有关李春梅考大学是造假的事情,他也是早晨才听高母说的,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置信,毕竟当初他和李春梅是一起上过初中的,那时候的李春梅学习就很好,一直和李春芳一起名列前茅,所以她考上大学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反而出现造假的事情他反而才意外。
难道她以后就要过着这样的人生?
高德海还在耐心的教李春梅:“早晨我爸妈他们吃完饭了,碗都放在这里,以前都是大嫂刷碗,以后春梅你也得学着做这些事情了,其实不难的,你看,我教你……”
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有些恍惚。
高德海叹了口气:“我妈他们等下得去下地,秋收还有点地里的稻草没捆回来,中午我带你做饭吧春梅,不会做的话学着做,慢慢来,结了婚确实不能和以前一样了,你也知道这些道理,都得照顾家里人,学着洗衣做饭。”
忍不住轻轻咬了咬牙。
这种微妙的转变让李春梅甚至忽略了那些冰冷的刷碗水,忘记了那些油腻的油渍,她只专注的低头看自己的手。
李春梅看过去,眯起了眼睛:“一千?”
他尽可能的装作若无其事的的样子,实则偷偷看去看李春梅。
高德海回应高母:“嗯嗯,春梅她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
地面干裂,红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