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半截女神雕像沿着劈面缓缓滑落,摔在教堂的地面上,碎成了一地毫无价值的石块。
劈出一斧后,奥格右手立刻垂了下去,长斧和高脚杯也从手中消失。
他走到坍塌的神像前,缓缓转过身,靠着身后的雕像,仿佛彻底脱力,背靠着仅剩半截的神像,一点点滑坐下去。
在被使徒竞争者袭击之前,奥格就已经透支了自己的力量,才会毫无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对方一点点占据自己的身体。
如果不是他献祭了自己的全部,他根本不可能从对方手中活下来。
即使他吞吃了对方,换回了他自己的身体,他现在也没有站着的力气了。
以奥格现在的精神状况,他也无法承受再一次的献祭,否则他很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失去理智,变得精神失常。
也就是说,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我都没办法离开了……奥格平静地想。
无论是“长墙的捕鼠器”终于淹没阿奎利亚镇,还是这个巢将赤红的湖水全部吞没,都和奥格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余力使用“长墙的捕鼠器”,赤红湖水最终淹没教堂,或者这座小镇将他吞吃,等待他的都只会是死亡。
换句话说,他能做的只有等待死亡的丧钟敲响。
换成正常人,当知道死亡正在倒计时,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保持从容自若,可在这一刻,奥格却终于感觉到了安心感。
他已经尽他所能,完成了他想做的一切,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死亡,他也能够心平气和地认为,死亡就是他的加冕。
萦绕不散的恐惧再也无法困扰他,奥格忽然有些疲倦,好像窗外的潮声变成了某种催眠曲,低声呼唤着他沉沉睡去。
深红的光芒从破碎的玻璃花窗外洒下,将只剩半截的神像、满地碎裂的石块、神像下的金发少年,一起笼罩在沉静的红光之中。
蒙蒙的空气中,灰尘在深红的光柱中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