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拨开云层,清冽的月光倾洒下来,点燃他衣领上别着的蓝闪蝶装饰品,那幽深的蓝深刻地映入每一个人的眼底。

他看上去五十来岁,举手投足之间风度翩翩,远远的,两双相似的蓝瞳碰撞到一起,旋即又分开,没留下一丝痕迹。

雾原未咲双手放在身前,看得出她对来人很尊敬,“顾问先生,具体情况我已经向部长做了汇报。很抱歉,虽然有您的情报,但我们还是没能完成任务。”

“别这么说,雾原君,”詹姆斯顾问用老派的优雅腔调说道,“制定策略是顾问的职责之一,无法取得成果,那必然是顾问的失职。”

“可是……”

他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动作简单,却具有十足的压迫感,“先让大家散了吧,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雾原未咲迟疑片刻,还是照做,组织人员撤退去了。她甚至没有提出要收容走白西装契约者的事情,看得出对詹姆斯教授很是信任。

藤丸立香静静地看着全名为詹姆斯·莫里亚蒂的犯罪绅士倾情演绎警方顾问,不论多少次看见这副情景,他都对敢于吸纳这种人才的日本警方肃然起敬,真是要完。

关于顾问这个身份,用莫里亚蒂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走侦探的路,让侦探无路可走。

数学教授一心挤占宿敌的业务空间,各种情报不要命地挖,导致藤丸立香被动了解了许多他这个普通人本不应该知道的知识。

趁人流攒动的间隙,顾问先生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藤丸立香转眼再看到雾原未咲对这位顾问信赖的模样,他开始盘算要不要预提一笔精神损失费了。

卡多克终于明白藤丸立香为什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小声地问:“莫里亚蒂是你提前布置好的?”

藤丸立香冷静地说:“要是我的智商能高到这个程度,我刚进俄罗斯异闻带的时候你就输了。”

卡多克被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噎得说不出话,他的异闻带是倒数第二个失败的,当时他作为手下败将登上虚数潜航艇,看到齐了大半的A组时,卡多克,心脏骤停。

最惨不过被人旁观一整个失败的过程。卡多克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就连那个基尔什塔利亚都失败了,没什么可羞耻的,更何况下一个就是戴比特,是A组就要躺得整整齐齐。

阿娜塔西娅贴心地给他弄了块冰降温,令他热血冲头的脑子略微冷静下来,“……那福尔摩斯呢?”

藤丸立香明显地停顿了下,“他啊。”

“?”

“要好好保守秘密哦,卡多克,侦探现在换赛道了。”

卡多克发现自己的小问号有很多小朋友,“嗯??”

宽阔巨大的会客厅里,鲜绿欲滴的绿植点缀着空间,格调高雅的香氛充盈着空气。

一名中年男性坐在长沙发上,对面的单人沙发则坐了一位年轻的美男子。

男人从边几上取了切雪茄的工具,悠然地给自己准备,他对眼前人很满意,“计划开展得很顺利,夏洛克先生,当初我就相信你会成为组织的重要助力。”

夏洛克以一个放松的姿态靠在沙发背上,双腿自然交叠,双手十指相抵,形成一个金字塔的形状,他也兴致盎然,“出现事件解决事件是我生命的一部分。那么,接下来的谜题是什么呢?”

第5章 流星核 全自动莱辛巴赫

虽然卡多克和福尔摩斯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他不认为侦探是一个会给黑幕组织当助力的人。

他狐疑道:“该不会是你说了什么吧?”

藤丸立香痛心疾首,“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是对福尔摩斯说,要是他今年的KPI能超过莫里亚蒂,迦勒底的跳楼机上就只有莫里亚蒂一个人。”

在迦勒底时,莫里亚蒂无聊得很,天天嚷嚷着要和侦探一决胜负,而侦探选择转嫁这种麻烦,天天问藤丸立香当代的莱辛巴赫在哪里,频率像个节拍器。

生的能忍,熟的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