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奇的点,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宁归竹没?有遮遮掩掩,说道:“半个月了,他人挺好的,对家里人一点都不凶。”
凑过来的几个哥儿姑娘顿时欢喜起来,“我们就说熊捕头人很好,先生你?都不知道,外面好多人说熊捕头成亲后会打人,传得可吓人了。”
听他们这话,宁归竹反倒惊奇起来,“你?们不是这么?想的?”
他还以为熊锦州的名?声已经坏到?无可救药了呢。
“不是啊。”看着较年长的女性道,“熊捕头跟着县令大人做事,肯定是个好人。”
原来是县令带来的滤镜,宁归竹无奈地笑了下?,“看来还得谢谢大人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连连说是这个道理。
聊了两句,宁归竹有些好奇道:“我听大人说你?们中有自梳人,能问问吗?”
“这个啊,没?什?么?不能问的。”其中一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几个亲近的,“打仗的时候我们被抓走了,经历了一些事出来就不太想和男人在一起了。”
宁归竹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呼吸不自觉地屏住,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那人摆摆手,“留了条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她又?笑着道:“先生你?可别?误会,咱们这的自梳人也不全是我们这种情?况的。有些人是怕生孩子,有些是家里找的人太差,被逼狠了来的,原因挺多。”
宁归竹猜她是怕自己戴有色眼镜看整个自梳人群体,于是很认真地点头道:“我知道的,不想结婚的人一起互帮互助也挺好。”
要不是醒来就已经成了亲,熊锦州人也还不错,宁归竹或许也会包袱款款地加入他们。
见他这副态度,众人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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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了会儿,临近上课的时间?,剩下?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过来了。
宁归竹简略说了遍上午讲的内容,坐在织布机前面给他们做示范,然后让他们两两一组自己动手练习,他则是穿梭在机器之间?,随时给这群人解答疑惑。
织布的原理就那么?点,剩下?的就是要慢慢练习。这是一个持久战,宁归竹看着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成品也没?有着急恼火,甚至还挑了几个出来夸了夸。
下?午的课时要短一些,就一个时辰。
宁归竹走出学堂,就见熊锦州和陈县令站在不远处,他朝熊锦州投去一个疑惑的视线。
熊锦州示意他不用担心。
“大人。”
宁归竹上前,朝着陈县令行了个礼。
陈县令笑呵呵道:“第一天?教学,我来看看情?况,可还顺利?”
宁归竹挑了些小趣事说给陈县令听了,最后总结道:“他们学得很认真,保持今天?的状态,五六天?就能纺织出最简单的布料了。”
陈县令闻言无比满意,道:“好好干,本?县令不会亏了你?的。”
宁归竹笑着行礼:“那就先谢过大人了。”
说完教学的事情?,陈县令也没?久待,拒绝了熊锦州的护送,自己溜溜达达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内,宁归竹明显放松下?来,熊锦州见状笑道:“这么?害怕?”
“也不是怕,就是说话累。”
一句话说出去前,还得在心里转个几圈,免得不小心得罪对方。宁归竹又?没?有相关的经验,处理起来实在是烧脑得很。
熊锦州不是很理解‘说话累’,不过既然是累了,他道:“我们现在回去吧,时间?还早,城门口应该有回去的驴车。”
“好。”
宁归竹笑着应声。
带着肉和中午没?吃完的糕点出城,在车架中挑了辆快满人了的,两人随着晃悠的驴车一路抵达小河村,递出的铜钱宣告他们结束了今日的工作。
第34章 第 34 章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