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体面。

盛年的父母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复杂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而盛年,他怔怔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

那段录音将他过去十年里所有关于林纾的美好记忆、所有对我亏欠的认知,全都捅得稀碎。

他爱了十年,愧疚了十年的女孩,是一个精心策划了自己死亡,只为将亲姐姐拖入地狱的魔鬼。

“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目光涣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

我收起手机。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救她了吗?”

“因为她根本没想活。她想要的,是拉着我一起死。”

“我签署那份同意书,不是放弃她,而是放弃被她拖进泥潭。我成全了她的‘求死’,也保全了我自己。”

我环视了一圈这群我所谓的“亲人”,最后目光落在我失魂落魄的父母身上。

“从今天起,我跟林家,再无瓜葛。”

“你们欠我的,我不要了。”

“我欠林纾的,那条所谓的‘命’,十年前,我已经用我的名誉和十年的痛苦,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