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的亲人？”

闻人凌煜冷笑了几声，说道：“对于像我父母这样辛勤劳作只能做到不饿死的人，什么是生活？不过是生存罢了。”

像0号这样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来说当然不明白什么是生存，他们的烦恼也许是买不到限量款的车，也许是为了购入哪套房产而头疼，对于明天是没有焦虑的，因为他们能拥有无数个明天。

不光是0号，连眼前的一百多位代号者都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与他提出的要求有什么联系。

“你们的共情能力真的很差，比我……还差……”

闻人凌煜的眼瞳一直是黑色的，如同熄灭红芯的炭火，只有在见到喜欢的人的时候才偶尔冒出几颗火星。他缓缓走到0号的身后，像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0号对于这位上身赤裸，无法隐藏任何利器的人，毫无戒备之心。

他低估了他，这是他犯下的错误。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笑声从背后传来，接着一只手从自己的脖子一侧猛地伸了出来，丝毫不给他时间反应，对方的目标是他胸前那条作为装饰的领带，而这条被精心挑选的领带最后却变成了自己提供的“凶器”。

他们之间有体型上的差异，但闻人凌煜利用自己的位置的优势，将肩膀抵在0号的后背，借助着这股力量，将领带上系的半温莎结变成了一块僵硬的死结，领带在他手上快速绕了几个圈，再优质柔软的料子被拉长后也如刀割一般，让手掌感受到刺痛。

0号能感觉到自己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从未有过的窒息感涌上心房，他的双手本能地在脖子上抓挠，然后在脖子上留下了几道红色的抓痕。

闻人凌煜跟120号学的很快，就如他跟百里沁学的一样。

代号者中引发了不小的骚动，有不少人想要冲上去干预这场“公开谋杀”的时候，闻人凌煜居然放开了手，获得新生的0号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的本能让他在平复之后朝着闻人凌煜相反的方向后退了几步。

“别紧张，我说了，今天我是来歌颂爱与和平的。刚刚的那一下什么感觉？在自己快死的时候，看见眼前的走马灯想到了什么，是钱吗？是豪车别墅？还是，只想活下去？你看，我们是一样的。”

闻人凌煜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是被120号勒出的红痕，和现在的0号脖子上的一圈一模一样。

“只有死亡对于我们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0号一直在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触碰到的刺痛都在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闻人凌煜面朝着一百多位代号者，他心里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成功了，现在他需要给0号一点下台阶的时间。

“杀一个人很简单，只要你想，身边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成为凶器，包括你的双手，你的牙齿，你身上任何一个部位，甚至你用嘴说的一句话。所以社会约束的是人类的行为，使其不会犯罪，当施暴者变成受害者时，其他的施暴者才会恐慌，他们恐慌会不会自己也变成下一个受害者，所以答应我的条件，也保证你们自身的安全。win　win。”

会议室里几个角落里只传出了一些小声的嘟囔，很显然大部分都认同了他的说法。

0号虽然不参与这场游戏，是置身事外的人，但大多数代号者的意愿也是要听取的，所以他只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