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大约一分钟后,就着几米外一楼住家透出的微弱灯光,他打开一辆二八自行车,随便掸了掸灰,跨上车座回头冲李白招手,“走啊!”
“去车站吗?”李白抬起步子。
杨剪却直接踩上踏板,这就开始往前骑了,由于速度放得太慢,他在半冻的雪地上晃晃悠悠的,却还要空出右手,举起来打响指,就像是摇着铃铛,专门打给李白听。李白也真像只小狗似的慌慌张张地追,大喊着“你慢点”,生怕他或者自己滑到。
等追上了,两人也到了家属区门口的阶梯跟前,李白抓住后座的铁圈使劲往上一跳,脚尖绷着坐稳,鼻子又不通气,他抱住杨剪的后腰就开始哈哧哈哧地喘,杨剪则一点速度不减,车轮轧过台阶,就这么颠到了地面。
统共七下,李白觉得自己的屁股也要颠成七瓣了,或者这辆上了年纪的车子会在半路罢工散架,但他发觉自己竟然完全停不住大笑。
“哥,杨剪,哥!”他迎风吸着鼻子,放开嗓子叫道,“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