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胡萝卜似的!真是造孽哦!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非要跟个穷插花师吃苦!我说程霜月,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图他什么呀?图他穷?图他让你捡烂叶子吃?”

“啧啧,看看你妹妹程娇娇,那才叫好命!”

“刚才我可看见了,人家坐着最新款的保时捷,戴着老大一颗钻戒,那气派!那才像程家小姐!”

旁边另一个卖豆腐的刘姐也凑过来,假惺惺地叹气:“唉,你也是可怜。”

“我说霜月妹子,听姐一句劝,趁年轻,赶紧离了!”

“姐认识个开小饭馆的老张,年纪是大了点,死了老婆,但好歹有店面,饿不着你!”

“总比跟着那个姓季的强,你看看他,能给你什么?连个像样的冻疮膏都舍不得给你买吧?”

她们的话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程霜月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她紧紧攥着手里一片还算完整的白菜叶,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裂开的冻疮里,带来一阵钻心的疼。

这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不能反驳,不能流露出任何怨恨。

她需要这些人的“习以为常”,需要她们把自己当作一个彻头彻尾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怜虫。

只有这样,她的消失才不会引起季寒亭的提前警觉。

她要消失的干干净净,这辈子都不再想与季寒亭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