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温热的掌心。
“抱歉抱歉,拿错了,我手中这坛才是替你准备的。”
身侧的热源靠了过来,眼前的光被遮住了。封眠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线,便瞧见百里浔舟在面前放大的一张俊颜,他眼底微微含着笑意,近得能看清他根根挺翘的睫毛。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连带着她耳后都升起了热意。
他几乎贴着她的唇瓣呢喃:“是甜的,你尝一尝。”
然后唇上便覆上了一片湿热,清甜的果子的味道自相贴的唇瓣间传了过来,封眠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一舔唇瓣,便被逮住空隙衔住了。
重重的吻落下,唇舌的厮磨间,封眠渐渐仰起了头,迷蒙的视线间只能看见模糊的月的清辉,仿佛一片流动的金色池水,洒在他耳后。
腰间被紧扣着,灼热的掌沿着后背滑动,空气中清甜与酷辣的酒香交缠成一片稠密的、密不可分的湿雾。
耳边是细碎、克制又有些难耐的闷哼声,还有……
“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惊雷一般在院中响起,两人齐齐一抖,飞速清醒了过来。
百里浔舟挡在双颊潮红的封眠
面前,小心翼翼向院内看了一眼,便见封辞偃黑着脸叉腰站在院内。
他咬牙再次强调了一遍:“下来!”
夜风习习,卷去了身上的燥意,百里浔舟将封眠半遮在身后,两人都垂首乖巧地挨训。
“你们俩嫌活着不够刺激是不是?深更半夜爬什么屋顶?摔下来怎么办?”
“尤其是你!百里浔舟,你摔了就摔了,小满又没习过武,你还带着她胡闹?”封辞偃集中怒火训斥百里浔舟。
百里浔舟蔫头耷脑:“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硬要带眠眠上屋顶的……”
“小叔叔你别怪他,阿琢武功那么好,他能保护好我的。是我想上去看看月亮,我们下次不敢了!”封眠赶紧替百里浔舟说话。
“还敢有下次?善泳者溺,你怎知他不会失手?都是成家的人了,行事还如此不知轻重……”
封眠见封辞偃还要再训,连忙站出来转移话题:“小叔叔,折夫人今日与我说了一桩要事!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封辞偃狐疑瞧她。
第94章
屋内烛火通明,紫檀案几前,三人围坐着。
封眠认认真真地将折夫人所言转述了一遍,“她说陈会长生前,私下里没少为罗家办事,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
手边推来一盏温茶,封眠正好有些口渴,便端起来喝了两口,润了润喉才接着说道:“她有一次无意间在陈会长的书房打开了一个暗格,瞧见过一份信件的拓本。”
手背又被微凉的盏壁碰了一下,封眠垂眸,便见竹青色的茶盏内堆着几粒圆滚滚的剥了皮的葡萄,小银叉戳在晶莹的果肉上,渗出一点透明的汁水。
视线微微往旁边一挪,封眠便瞧见百里浔舟手上正在一点点细致地拨着葡萄皮,似乎因为指尖黏着葡萄汁液不太舒服,眉心时蹙时舒的,剥好一个便如临大敌地捧在指尖,小心翼翼放进面前的茶盏里。
笃笃,两声敲桌声唤回封眠的视线,对面的封辞偃一手搁在桌上,挑眉瞧她,“说完了?”
封眠讪讪一笑,拿起小银叉戳着的葡萄一口吞掉,继续将事情说完:“她没来得及细瞧,只隐约看到‘矿山’、‘私铸’等字眼。”
封辞偃扬了扬眉。
“她说那拓本藏得极其隐秘,显然关系重大。这些年她也明里暗里地想过查一查,但一无所获。”
封眠说罢,小叉子落下又抬起,几口便将茶盏内的葡萄吃完了,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便适时地伸过来,将空茶盏取走,换上一盏新剥的葡萄。
封眠悄悄眯眼笑起来。
百里浔舟看着她拿着小叉子将葡萄送到嘴边,心下颇为遗憾,他很想亲自剥了葡萄喂到她嘴边,就像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