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车位地挪动。
她无数次想要弃车,可除了慢吞吞挪动,别无选择。
她给程意打了很多电话,没法联系上。
最终,从小武口中得知,程意的这次任务,改到了西非,航班也相应提前。
后视镜跑来一个身影,是接替开车的人。
车距太密,没法骑电动车,连自行车都挤不进去。
时知许快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在缓慢的车流中,时知许狂奔,闪躲后视镜。
朝阳下,机场在前方摇摇晃晃的。
高频喘气,胸腔撕裂般抽疼,喉咙泛出血气,脚步灌铅,时知许也未曾停下。
她拼尽一切。
可还是晚了。
滚动的大屏,显示着最新起飞的航班——那架唯一飞往西非的波音客机。
随后,时知许被告知,这是最后一班。
受战乱影响,西非大使馆不建议中国旅客前往,已经关闭西非入境业务通道。
恢复时间,暂未可知。
时知许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机场的。
赶来的沈妍给了她一顶帽子,时知许脸色太苍白了,整个人像是抽去灵魂的傀儡。
她想要搀扶,被时知许拒绝了。
车来人往的送机口,时知许敷衍地戴了一顶帽子,鬓边有几缕头发跑出来,衣袖捋到手肘。
她正垂着头,很低很低,每个经过的人都会看她一眼。
程意消失了,彻底离开了她。
是她逼走的。
战火病肆的西非,断联很常见,在那里,人们珍惜当下的每一面,因为下一次活着相见的时间,永远都是未知。
可时知许没有和程意断过联系,纵然只是单方面。
只是这次,她没有跟在程意身后,也没法跟在她身后,程意一点线索都没有给她留。
在那天晚上,预告志愿地点的,被注销了。
除了那两张薄得不能再薄的结婚证,时知许好像,再也看不到程意了。
时知许也不知道,程意什么时候会回来,找她离婚,然后去环游世界。
而那时候的她,是否有力气,撑到和程意见面,又是否还有勇气,拖着残身,再扯住程意的衣袖,告诉她:
能不能为我留下,我需要你。
“诶!”沈妍忙去扶时知许。
时知许忽然像是失了力气,瘫倒在地,双手掩面。
没有在哭,只是静的像一座雕塑。
沈妍看得心揪,不明白两人为什么又沦落到这个地步,明明之前的感情一切向好。
她陪时知许坐在地上,周遭人来车往,人声嚷闹。
“哎,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出任务到西非,只能老老实实等去水乡的航班喽。”
“是啊,没想到西非那边忽然空缺大量志愿者,程队临时换任务,紧急加物资,结果航班封锁了。”
一双背着超大号背包的年轻人从她们身前路过,身上穿着志愿外套。
沈妍认出了,是日禾的志愿者,正要告诉身边那人。
时知许却骤然抬头,像是冥冥之中察觉到什么。
五步之外的人流之中,有个明艳女人,一头深栗色长发。
她懒散坐在行李箱,初升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漫落在她身上,脖间的首饰,闪了闪时知许双眼。
时知许看清了,那是一枚钻戒。
正是时知许前不久送给醉酒程意的,作为迟到多年的生日礼物。
刚结婚那年,时知许远赴国外给程意庆生,出于逃避心理,礼物只是项链,不是程意想要的婚戒。
可是程意不知道的是,当年的时知许其实备了一对钻戒。
没想到时隔多年,原来正合适的戒圈,程意戴上,竟有些松垮。
戴不成了。
周遭行人络绎不绝,话语不断,唯独她们两人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