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带走夏天的燥热。
起初只有一人,后来便拉上陆萱一起,有时遇上陆琼,还能吃到新出炉的糕点、洗净的果子、冰冰凉凉的渴水。
陆萱出来时带了 几个 巧果,捏在手心软乎乎的,分一半给 魏盼,眼里还闪烁着街巷灯火:“你娘从 哪听来的?”
“我也不知道,你就当我娘是胡说的。”
魏盼咬了 一嘴的巧果屑,赶忙咽下去,含糊不清:“不过你真幸福,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这个 吃起来好软,好香。我娘也做了 巧果,就是糖不舍得放,鸡蛋也没多少,跟吃素馒头 似的。”
陆萱知道她爱吃,干脆把剩下的都给 她:“那你先吃着,我还要回铺子里,下回给 你带酥山,放最多的冰。”
魏盼手里还捧着几个 巧果,装都装不下,听到吃的,眼睛都亮起来:“那你快些去,记得下回给 我带吃的!我也给 你带。”
陆萱好笑地 点头 :“知道了 。”
沿着汴河走,一路上都是铺子、摊位,尤其是天色渐晚,出来乘凉的人也越多。州桥处更是灯火阑珊,河面上倒映着稀疏的人影,时时还传来欢笑声。
杨三娘也带着三岁大的裴丫在汴河闲逛,没想到裴丫腿短,走不快,杨三娘也抱不动,就又气又怨:“再不走快点,就吃不成汤饼了 。”
裴丫年龄小,也不敢说话,怕吃不到娘说的汤饼,红着脸噔噔跑,才勉强赶上杨三娘的步子。
杨三娘牵着裴丫走下桥,便瞧见陆萱从 旁边的汴河走来,想起近来听到的风声,勾起一抹笑:“萱姐儿,你走哪去?”
陆萱很少跟杨三娘有交流,即便是在巷子里遇见,也是打个 照面便离开 ,对杨三娘说不上喜欢,也没有几分讨厌,倒是裴丫比她更讨喜。
不过今儿看 见杨三娘的笑,心里却生出一股不舒服,但还是记着阿姐说过的话,不要与人生间隙。
她便笑着:“出来透透气,正准备回陆记,就不打扰三娘了 。”
杨三娘装作不经意,“哎”一声,“你家铺子可 是要跟施三娘一起开 了 ?还真是件好事,毕竟施三娘也是汴京有名的厨娘,有钱人想请也请不来。”
陆萱想起这些天忙得不着地 的阿姐,心里的疑惑更深。方才魏盼的话只是叫她觉得可 笑,可 杨三娘爱打听,还碎嘴,说的事却没有假。
若真如 杨三娘所说,那为何阿姐也不告诉她?不过杨三娘看 着也不像是好心,还是先不要给 她看 出纰漏。
“劳烦三娘操心了 ,这事还得阿姐说了才算。若是三娘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毕竟近来忙得很。”
杨三娘见她没什么反应,倒是心里生堵,只能找裴丫解气,拉着她大声呵斥:“再不走快些,又要赶不上!”
陆萱心里惦记着事,顾不得杨三娘还在后边,便加快步子赶回去,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阿姐她们在聊这事。
原来是真的……
“阿姐,你为何瞒着我?”陆萱心里有气。
陆琼也没想到会被偷听到,看 着她红着的眼圈,一时恍惚,想起芸姐儿,好一会才定下心神,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这事阿姐能解决。”
陆萱听了 这话,眼里的泪花在打转。她觉得阿姐从 未把自己放心上,在上元村,有事也第一个 找虞娘,来汴京也是早有预谋,到现在陆记出事也同她一起商量。
心里也清楚,这是不想叫她担心,可 还是会觉得难过,杨姐儿知道,魏盼也知道,连三娘都知道,偏偏她不知道。
一行人都挤作一团,却安静得很,前来的食客便不知所措,犹豫后才出声:“小娘子,可 还有剩的酥山,家里的孩儿嘴馋,要两份。”
酥山一向是陆萱在做,她抢先应下:“还剩了 杨梅的。”
“那就要两份杨梅的。”食客见她脸上挂着泪,也不敢有再多要求。
陆萱把泪水憋回去,走到后门去取冰,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