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了他一些心绪,可最后依然是这两个字。
楚泠将药喝完,开口更慢了些:“大人是文官,身上一般不应有如此大的伤口,何况我摸着那伤口似是几年前的旧伤……故而只留下了疤痕。”
“大人,”她正色两分,“这伤口,不会和我有关吧。”
她很敏锐,萧琮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片刻后,他道:“过去的事我不愿再提。阿泠,你如今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可还感觉痛?”他的手又轻柔地抚上她小腹,那里热乎乎的,这几天明明是盛夏还捧了汤婆子。
“不痛了。”楚泠回答,忽听得外头竟有一二鸟叫,在偌大又一贯安静的太傅府显得很突兀,她惊讶地扭头去看,便见雕花木窗的窗沿竟落了一只肥胖的喜鹊,尾巴一颤一颤,神气十足。
那喜鹊似乎对上了她的目光,整只鸟僵住,然后一拍翅膀飞走了。
萧琮亦看着这一人一鸟对视,忍不住勾了勾唇。他已将禁令收回,这蠢笨又大胆的鸟儿是第一只,往后,应当会越来越多。
他想让楚泠一直在他身边,让她开心,便能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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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俞夫人生辰那日。
楚泠身子已然大好,在府中将养了几日,整个人容光焕发姿色更胜从前。萧琮在镜前看着她,亦眸色深了几许,一时便又不想让她去了。
可是许下的话,若再贸然收回,她会生气。萧琮看她因能再同好友相见而明显雀跃的脸,咽下了刚刚想说的话。
马车很快便到了府。俞尚书位列六位二品尚书之一,权势显赫,所居住的府邸更是巍峨雄壮,雕梁画栋,古朴中带着煊赫,一梁一瓦,一草一木,尽数打理地整齐端正。
萧琮一入内,俞景安便来迎。
他看见萧琮身边跟着阿泠姑娘,松了一口气。萧琮幽幽地看着他,俞景安一时语塞,挠了挠脑袋,道:“见过太傅大人,楚姑娘,阿绯已经等了你好久。”
上回叫了声阿泠姑娘,惹得太傅不悦,俞景安长了记性,回去便问了云绯她的姓氏,今日方才不让他再气一回。
季衢轩也来赴宴,他上来想先同萧琮打招呼,谁知眼睛一看见楚泠,便转不动了,整个人楞在当场。
云绯飞快跑过来,眼中满是欣喜,直接便握住了楚泠的手:“阿泠,你真的来了!太好了,今日宴会要持续一整日,你便跟着我,我带你在俞府内逛一逛。”
萧琮轻咳一声,俞景安背后一凉,刚要解释,却听萧琮淡淡道:“去吧。”
云绯更是欢天喜地,她来了俞府,反而比在百越还活泼,不一会儿功夫便拉着楚泠去了她的厢房,要给她看看自己得的好东西。
二人走远,季衢轩咽了一口唾沫,感叹道:“琮兄,我忽然理解你了。”
“有这样的美人在怀,难怪你连圣旨也不顾,还借了我们季家军满京城帮你找人,就这样模样的,若是在我府上,她就算逃跑十次,我也……”
话音刚落,萧琮便冷声打断:“搞清楚,她没有逃跑。”
俞景安:“……重点是这个吗?”
“她没逃跑。”萧琮又重复了一遍,“还有,你下半句说什么?”
季衢轩没由来地出了一身汗,讪讪笑道:“开玩笑而已,琮兄勿怪。”
“好了,二位好不容易来了府上,哪有站着说话的道理,太傅大人,家父还有些问题想跟您讨教,请跟我来。”俞景安解围。
萧琮颔首,跟随而上,于正堂看见了俞尚书,微微致意。
俞尚书今日见萧琮竟愿意来参加他夫人的生辰宴,已是大喜过望,他兵部的事情多,但平日更多和季国公交涉,反而与萧琮并不算太熟悉,今日见到,愈发觉得是个交游的好机会。
俞尚书抬了抬手:“太傅大人到此,咱们也不在房中谈了,以免拘束。这个季节,府中园子的花长得不错,看大人是否喜欢。”
萧琮同意,两人便朝着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