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是不是疯了?昨天他不都说了不吃胡萝卜的吗?”
孩子扔下叉子就要溜走,她一把揪住孩子后领把他按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握住叉子,叉起盘子里的肉块怼在孩子嘴边。
“吃下去。”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孩子摇晃着脑袋,恶狠狠地瞪着她:“我不吃!你个疯婆子!你是坏人!我不吃!”
他转而向父亲求救:“爸爸!爸爸!打她,打死她!”
这些骂人的话到底只是鹦鹉学舌,还是说孩子就是真心这么想的呢?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孩子嘴里冒出这样的话了。是孩子从公公婆婆或丈夫那里学到的吗?
“吃下去!”她尖叫起来。
那简直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丈夫都惊得闭上了嘴巴。
她按着孩子的两腮逼他张开嘴,将整块肉排尽数塞了进去。孩子呜咽着,被食物塞得喘不过气来,脸上身上全是脏兮兮的酱料。
一股大力袭来,她被丈夫狠狠推开,丈夫挥舞着拳头砸在她身上:“你真是疯了,你是不是有病?!”
好痛,好痛。
从砸下的拳脚间,她望着孩子脏兮兮的、涕泪横流的脸,望着那双恐惧又仇恨的眼睛。她又想起她的宝贝,在无数个要不断醒来喂奶、独自一人照顾着婴孩的夜晚里,那个将痛苦、烦躁、疲劳全部倾注在她身上,却也深深地依恋着她,仿佛生来就全身心地属于她的宝贝。
唯一属于她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不见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绝望的怒火,岩浆一般喷发出来。肾上腺素飙升,思维凌乱空白,她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紧攥的叉子,疯狂地舞动、戳刺。
再反应过来,丈夫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叉子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脖子里,鲜血迸溅,他仰面躺倒,嘴巴大张着,血沫从里面喷出来,像一条濒死的鱼。
不知怎的,立花爱不感到害怕,她端详着丈夫濒死的模样,心头竟漫开一丝甜美的喜悦。黑暗的,粘稠的喜悦。
他死在她手里,生命就此终结,也算是彻底属于她了。她那不知何时塌陷成一片空洞、好似永远没办法填满的内心,因此感到些许安慰。
她取出宽胶带堵上孩子的嘴,把他绑在椅子上,然后用塑料布将丈夫的尸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塞进了冰柜里,最后用清洁用品仔细地清理掉所有血迹。
她收拾好行李,用丈夫的手机给公婆发送了因为赌博欠债不得不逃亡外地的信息,多亏丈夫确实是个赌鬼,前些日子还因为讨债人闹事丢了工作,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她带着孩子踏上前往北海道的旅程。被警察抓住之前,她也想试着旅游看看。真不可思议,为什么那么多年里她从未这么想过呢?
一路上,她把孩子看得很紧。她的心在那场闹剧后彻底冷酷下来。她不再对孩子百般呵护,而是要求他必须按她命令行事,一举一动都得按她想的来。
他是她的孩子,必须听她的话,像小女孩过家家时摆弄的娃娃。
她摆弄着自己的孩子,没有感情、常识和道德的束缚,由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愉快。胸腔里那颗空洞的、时时饥饿的、哭泣的心,停止了经年累月的躁动。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就是在那趟旅程中,立花爱自一名神情狂热的陌生人那里得到了一本传教小册子。
这是一个新兴的,名叫“真我教”的宗教。教主是一名拥有深紫色眼眸,浑身上下充满神秘气息的外国人。
“没有神圣的指引,现代社会庞然的、无意义的生活吞噬了人们弱小的心灵,使无助的羔羊们流浪在荒芜、混乱的黑暗中,没有爱,没有仁慈,没有倚靠,也没有任何价值感——”
立花爱阅读着传教册上的文字。教会成员狂热的激情感染了她,让她不由对这个新兴宗教产生了些许好奇。
这名教徒是一位形容沧桑的中年女性。她将自己悲惨浑噩的过去毫不保留地讲给立花爱听。她不美化自己,不渲染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