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风浪来?
沈韫珠无声无息地从屏风后绕出来,轻声唤道:
“皇上。”
裴淮敛去眸中的狠厉,温声笑道:
“珠珠久等了,朕这就命姜德兴传膳。”
沈韫珠柔顺地点点头,对于方才听到的谈话,没有多议论半个字。
趁着去外殿用膳的间隙,沈韫珠悄悄给青婵打了个手势。
“你速去传信渡鸦,就说——”
沈韫珠蹙眉回忆着聂钧所言,匆匆道:
“冉城恐生变数,请她早做打算。”
第26章 心声相应
动身前往屏澜山庄的前夜, 容贵嫔约了沈韫珠在宫中碰面。
听罢沈韫珠转述那日御书房中的情形,容贵嫔苦笑一声:
“糟了。”
沈韫珠连忙追问:“怎么?”
容贵嫔揉了揉额角,叹道:
“早在数日之前, 我传往宫外的书信便犹如石沉大海,始终不曾得到任何回应。”
沈韫珠闻言, 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宫外的南梁暗桩是躲起来暂避风头,还是已经……
沈韫珠不敢再往下深想, 心存期冀地问道:
“可还有其他法子, 能探探宫外的消息?”
如今攻守之势对换, 她们已然落入十分被动的局面,随时有可能被裴淮瓮中捉鳖。
按兵不动?还是主动出击?
冥冥之中, 容贵嫔总感觉外面大事不妙。仿佛再等下去,也只能是坐以待毙。
面对裴淮这样强劲的敌人, 容贵嫔不敢掉以轻心。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联络苏佑。”
容贵嫔抬眸望向沈韫珠,慎之又慎地嘱托道:
“此番出宫, 你千万要劝动皇帝, 让他带你回苏府省亲。”
容贵嫔抿了抿干涩的唇,莫名有种直觉。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沈韫珠呼吸微沉,郑重应道:
“好,我一定尽力。”-
沈韫珠怀揣心事, 三更后才迷迷糊糊地合眼。似乎还做了场光怪陆离的长梦, 梦的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总归是睡得不太踏实。
翌日清晨, 沈韫珠如约来到宫门口, 身边只带了画柳。
看见沈韫珠过来,裴淮将折扇在掌心一合。伸手扶着沈韫珠踩上杌子, 自己也弯腰钻进了马车。
裴淮转身放下车帘,不由轻笑着发问:
“怎么瞧着恹恹的?”
沈韫珠闻言顿时抬头,恰好撞进裴淮那双深邃黑眸里。
马车内甚是宽敞,香炉里燃着清幽的沉水香。沈韫珠却觉得心口分外压抑,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扼住喉咙,难以喘息。
沈韫珠磨蹭进裴淮怀中,躲避与他视线交汇,嗓音娇柔地抱怨道:
“昨儿个睡得不安稳,好像是魇着了。”
沈韫珠藏起眸中的算计,眉心颦蹙。藕臂圈着裴淮的腰,仿佛极依恋似的。
裴淮见状低笑一声,将人搂在怀里细细抚慰。殊不知,他才是令女子梦魇的罪魁祸首。
观裴淮态度举止一如往昔,沈韫珠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猜测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裴淮总不至于已经查到了她们头上,此刻还在这儿同她虚以委蛇罢。
裴淮察觉到沈韫珠的目光,柔声问:
“怎么这样瞧着朕?”
沈韫珠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陛下今日格外丰神俊朗。”
裴淮失笑,屈指刮了刮女子鼻尖。
“黏人精。”
沈韫珠不满地撇了撇嘴,索性破罐子破摔,大着胆子缠住男人胳膊。
“皇上只带妾身出宫散心,却不带有孕的令姐姐。若是令姐姐知道了,会不会生妾身的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