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的萧瑟草叶。
方岚垂眸思量,声音低柔地问道:
“贵嫔可还在为当日小产之事伤怀?”
容贵嫔闻言,倒是摇首否认。可方岚瞧着,容贵嫔分明是不曾释怀的样子。
方岚轻声说道:“本宫听闻抄写经书供奉于佛前,便可为逝去的亲人祈福。贵嫔不妨也试试?”
“多谢方婕妤好意,只是妾身并不寄念于神佛。”
容贵嫔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妾身以为,人生在世,惟有自渡。”
方岚觑了眼前头金光灿灿的佛像,心底默默道了声罪过。
“贵嫔正值芳华,等日后调养好身子,皇嗣还会再有的。”
方婕妤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说道。
“再不会了。”
容贵嫔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似乎不愿再多吐露什么。
“时候不早了,妾身先行告退。”
方婕妤点点头,望着容贵嫔离去时单薄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同情。但方岚也明白自个儿帮不上什么。毕竟丧子之痛,又如何能与旁人道也。
方婕妤轻叹一声,收回目光。将手中捧着的一沓经书供奉于案前,而后虔诚地跪在莲花蒲团上。
心绪还未能从容贵嫔身上抽离,方岚恍然发觉,自打沈韫珠开始侍寝,皇帝似乎很少召见旁人了。有人宠眷正浓,便有人圣恩不在。寂寞宫花各自凋零,是后宫中人难逃的宿命。
容贵嫔虽可怜,但平心而论,方岚并不希望容贵嫔复宠。世上之人皆分亲疏远近,亦有贪嗔痴念。
如果可以,方岚还是更盼望沈韫珠能一直圣宠不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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