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憔悴的不成样子,夏立华强逼自己打起精神,“美龄和大哥那边还没准信,也有可能去同学家了。”
夫妻俩在寒冷的夜里相互搀扶着,仿佛这样就能生出希望来。
“夏工,”收发室的老傅隔着窗户,叫住夏立华,“麻烦来一下,有你家的消息。”
“是不是晓盈,”林秀英闻声,激动的冲过去,“是不是我家晓盈打的电话。”
“大妹子别急,是你家闺女的消息,”老傅下午也听说了夏家的事儿,就是电话的内容和他下午听来的消息有出入,“不过是个男的打的,说你家闺女住院了,在市人民医院。”
这世上比闺女离家出走更可怕的就是好端端的闺女突然进了医院,林秀英一瞬间把不好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眼泪止都止不住。
原本还能安慰妻子的夏立华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老傅一看坏菜,他是不是话没传明白,赶紧找补,“你们别急啊,我听那话头,孩子应该没大碍,人还说让你们别担心呢。”
“没大碍好,”林秀英这会一点好话都是救命稻草,“谢谢你啊老傅,我们这就去医院,回头碰见我大哥家里人,麻烦说一声。”
“行,我帮你们留意着,你们赶紧看闺女去吧。”
……
林秀英推开病房门,打眼瞧见闺女正没心没肺的笑着跟人聊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进房把人搂怀里上下左右的看过,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终于想起来这闺女得揍。
一把掌拍下去,夏晓盈没哭,林秀英自己差点又要掉眼泪,“你个倒霉孩子,妈要被你吓死,你胆肥了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顾承安挑眉,瞧他都听到了什么。
夏晓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又尴尬又无措,好在原身的习惯还在,张了几下嘴,总算喊出一声,“妈,你没看晓晴还搁床上躺着呢。”
这下,林秀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瞅瞅失而复得的大闺女,再看看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小闺女,人都木了,沉着一张脸坐到床边,
“你自个说,到底怎么回事。”
顾承安刚跟夏立华点头打了招呼,就被夏晓盈拉过去当枪使。
“我是被这位解放军同志送回来的。”略过她自个在火车站的光辉事迹,着重讲诉回家的她是怎么发现晓晴掉进水里,又是怎么把人救起送来医院的。
“还不是我们去找……”林秀英气的咬牙切齿,碍着外人在场,不好提闺女的糗事,转过话头,“我和你爸不在家,晓晴送你三婶家待着,她就这么帮我看孩子的!”
“妈你放心,”喊完第一回,后面这声妈已经叫的相当顺畅,夏晓盈安慰林秀英,“医生看过了,晓晴没大碍,只要不发热,住一天院就能家去。”
“得亏你妹长得结实。”
小闺女打小爱吃,从来没个头疼脑热的可让人省心,关键时候就起了作用,乱了一晚上的糟心事总算有个头绪,林秀英给小女儿掖了掖被角,这才有心思同顾承安寒暄。
不外乎感激感谢的那些话,顾承安客套两句,既然夏晓盈的父母已经来了,也到了他该走的时候。虽然,他对“离家出走”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顾承安同夏晓盈道别,小姑娘把他送出门口,还眼巴巴的盯着他看,到底多补了句,“我去招待所住下,明天如果有空再来看你。”
夏晓盈连连点头,终于有了笑模样,“顾大哥,等明天出院,我让我爸请你吃饭,好谢谢你呀。”
这回人是真走了。
“还看,人都走了,你是属长颈鹿的啊,脖子伸那么长。”林秀英还是想念叨闺女。
是有点舍不得,毕竟和第一见面的夏家爸妈比起来,顾承安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熟悉的人啊,夏晓盈叹了口气,乖乖进屋在林秀英面前坐下。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秀英把那张离家出走的信摊在夏晓盈面前,闺女的字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