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
着急忙慌往家赶,老远看见自家院墙外头围满了看热闹的,林秀英脑子嗡的一下,差点站不稳。
拨开人群,走进院子,老大两口子,自己家那口子还有老三媳妇董万丽都在自家院里站着呢。
“夏立华,晓盈真离家出走了?”林秀英不管旁人,只抓着丈夫问。
夏立华把一张信纸递到她手里。
林秀英简直不敢相信,没道理的事情。
她们娘俩前两天是拌了回嘴,那是因为国家今年恢复高考,晓盈这一届是能参加高考的,只闺女平时成绩一般,对考试没有信心,这次冬季高考就没报名。
不参加就不参加罢,不是还有明年嘛,她只说了让晓盈别光想着玩,趁着放假多看点书,娘俩为这事儿讴了两句嘴,就这么大点事,咋就闹到要离家出走呢。
“她带啥东西走了?”当妈的还是不相信闺女有这胆量,冲进屋里翻箱倒柜,不一会儿走出来,“家里衣裳鞋子都没带走,她咋离家出走,哪个说的?”
董万丽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声嘟囔,“白纸黑字写着呢,人都不见了。我就说这丫头不省心,小小年纪胆儿挺肥啊,大冷天还得叫人操这老鼻子心。”
谭美龄咬着唇,从她大舅夏立国身后走出来,“我送晓晴回家,瞧见桌子上留的信,一看信上写的话,我心里着急,跑去找大舅妈,大舅妈正跟姚婶说话,就被姚婶听见了。”
钢铁厂里,但凡叫姚桂花知道的事,她不嚷嚷的全厂都知道,她就不姓姚了。
“那你也该先拿着信来找我啊。”
林秀英嘴发苦,家里姑娘闹离家出走,能是啥好名声,就算晓盈真的离家出走,自家人知道,悄悄出去找总好过让外人围着看热闹。
“我一着急没想起来,”谭美龄带着哭腔,“二舅妈,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不把事情闹大,明天谢家人就会登门,说不定还会帮着二舅家找人,她就再没有任何机会。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李凤芹把谭美龄拉到身后,“美龄又没有坏心思,我早说了你这张嘴太厉害,你但凡少说两句,晓盈也不会叫你说跑了。”
“大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林秀英平日里最烦李凤芹说话,装的一本正经教育人,开口就是挑唆,“有这说话的功夫,人都找回来了。”
“你说的轻巧,两眼一抹黑,让人往哪儿找,”董万丽就是来露个脸的,一听说要找人,先打退堂鼓,“孩子还在家等我回去烧饭呢,真要找人,等立业一回来我就让他过来帮着找。”
“老二,你说呢,你自个的姑娘,别总让娘们拿主意。”一直没吭声的夏立国扔了香烟嘴,面朝兄弟。
“宁可信其有,”才刚十八岁的大姑娘,搁谁家都不敢有侥幸心理,“还得麻烦大哥帮忙找一下,我再多找几个人一起帮着问问。”
事情已经发生了,想捂也捂不住,夏立华把围观的人撵散,有交好的人家倒不是来看热闹,弄清事情原委,都表示人多力量大,赶紧都帮忙找找。
往学校找的,往同学家里问的,谭美龄自告奋勇往夏晓盈平常爱去的地方找,夏立华和林秀英一个往火车站一个往汽车站去。
董万丽既然不愿意去,就留在家里看孩子,把夏晓晴领回了家。
……
德市的钢铁厂只有一家,家属院也就那么一个,顾承安开车进到市里,很容易问到钢铁厂家属院的地址。
“夏晓盈,你醒醒,”顾承安隔着座位,手臂伸长,轻轻推了下人,“我们到大门口了,你家在哪块?”
夏晓盈吃完晕车药一直昏昏沉沉,最后直接晕睡过去,被顾承安叫醒,外头天光已经暗下来,越野车里光线更暗,迷迷糊糊爬起来,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揉了下眼睛才清醒,“到家了?”
“还没呢,你得先把你家门牌号告诉我。”
顾承安透过后视镜,瞧见她脸上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