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面部识别……没有密码,因为琴酒自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电梯门一开,一股消毒水、橡胶与化学试剂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近似钢板的灰白色调压抑沉重,像极了科幻小说里的描写。
琴酒押送景光走到一扇门边,门外守着两名警卫,见到琴酒便弓下了腰。
“你有十五分钟时间。”琴酒对景光道,“进去吧。”
他没有在外等候的意思,转身就走。
警卫奉命放行。景光抬脚踏入,一间硕大的实验室展示在他面前。
不舒服——这是景光的第一反应。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正有几百个人贴在他的身边,眼睛黏在他的身上。
这间不大的屋子里至少有近十个大小监控。
景光尽力摆脱心底的异样感,看向房间的主人。
无论作为酒名还是人名,“雪莉”这个称呼都更适合指代女性。她可能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金发碧眼的或有日式风情的,但绝不会是景光眼下见到的模样——
一个初中年纪的女孩坐在电脑前,穿着不太合身的白大褂,双眼被屏幕幽幽的绿光照亮。
“你来了。”她听见声音的瞬间就将视线离开电脑,转向景光。人们很少会在这个年龄的孩子眼里看到空无与冷淡,但雪莉有这样一双眼睛。
“雪莉。”景光呼唤她时,多少还是不敢肯定。
“琴酒不在,喊我的名字吧。”女孩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来我这里。”
待景光坐下,她继续道:“我给你发了邮件,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应,我还以为你遇上了麻烦。”
“最近很忙。”景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提醒道,“你在邮件里写——”
“嗯。”雪莉轻声说道,“我前段时间见过姐姐……她说自己开车时撞到了一个男人,结果就被那家伙以失忆为借口赖上了。”
好熟悉的故事。景光微微眨眼。
“诸星大?”
“就是这个名字。你已经见过姐姐了吗?”
“还没有时间,不过……我和他出过一次任务。”
景光注意到雪莉的手攥紧了。
“组织一定要把姐姐——”
景光像是一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玻璃烧杯,连忙扶了起来。烧杯没碎,但碰撞桌面的声音实在响亮。
雪莉的话戛然而止。
在这样小的年纪里获得代号,被困在实验室,被严格监视,见朋友(景光假设她与苏格兰称得上这种关系)或家人需要请求管理者的同意……这样看来,她那个没有代号的姐姐兴许也是控制她的一道枷锁。
景光很快为雪莉打上了标签:敏感多疑、被迫服从于组织、在某些领域天赋卓绝。
能受到这种孩子信赖的苏格兰究竟……
一个名字霎时间闪过景光的大脑。
不,如果是高明哥的话,应该不会……
雪莉深深地呼吸了一次,重新问到:“现在呢?他还缠着姐姐吗?”
“这个……”景光迟疑片刻,继续道,“他说,他已经成为了你姐姐的恋人。”
“不可能!不可以!”雪莉皱眉,“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不会给姐姐带来幸福的。组织……与组织有关的人,只会给姐姐带去噩梦……”
“别这么说。”景光摇头,他看出雪莉更多地是在自责。
强烈的负罪感与由之而来的抑郁情绪极易出现在幼年遭遇巨大生活变故、缺乏父母关爱、缺失人际交往的人群身上,有时成年人都难以调节自身,更别说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习惯于鞭笞自己,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非常容易受到心理控制。
不知道雪莉是否清楚自己的情况。
雪莉不停地捏着左手扣拢的四指,焦虑地提高了语速:“琴酒一段时间里不会允许我再见到姐姐了。帮我看看她,苏格兰,让她别再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我记得明天是你休假回长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