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男人主动向他打了招呼。
这是景光第一次见到自己世界的诸星大,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晚上好,诸星君。”景光面对他,手探到身后带上门锁,进了屋。
屋子的面积比景光从外面看到的要大,三室一厅,还有一间用于存放武器的暗室。
景光仿佛巡视领地一般,一间间地查看过去,问诸星大道:“你选房间了吗?”
“没有。”
“那等波本到了再说吧,毕竟我们得听他指挥。”景光道,其实心里已经看好了两个位于走廊同侧、窗户都朝北开的房间,方便他与降谷零避开诸星大偷偷接触。
最后,景光转到厨房,看看橱柜,又看看冰箱——果不其然,里面没有食材。他举止放松,像是立刻把这里当做了新家。
诸星大打开窗户,倚在案台边,右手捏着点燃的烟,左手握着笔在一张纸条上写字。
“琴酒也告诉了你吧?”他边写边问。
“嗯……看来我们得暂时住在一起,直到任务完成了。请多关照啦,诸星君。”景光笑眯眯地凑到诸星大身边,看清了他写在纸条上的内容:
“我们三个人中有一个卧底,我不是,你呢?”
景光从他手中接过笔,写道:“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诸星大用空出的手摸出烟盒,朝上轻轻一甩,弹出一支烟来,抵到景光面前。
这人还挺大方……景光想。加上那个世界的诸星大,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这个带针织帽的青年请烟了。上次他们不熟,这次尽管也不熟,但在对方看来,他们似乎是熟的——甚至熟到能暗中交流情报,因此景光没有再次拒绝。
在这种时代里,青年点烟用的竟然还是火柴。他将划燃的火柴递过来时,眼睛没有看着景光,而是望向景光的侧后方。
景光判断了一下,正好是门的位置。下一个会从那里进屋的人是降谷零。
既然卧底不是我,也不是你,不如我们一起把波本票出去如何?——诸星大想暗示的正是这个意思。
“不了,”景光轻轻将手挡在烟前,拒绝了诸星大的火柴,“我带着打火机。”
“不喜欢火柴?”
“太老派了,”景光道,“我可不是这么讲究的人,而且,火柴消耗得会比打火机快吧。”
“有道理,也许以后我会试试打火机的。”
景光按动打火轮的第一下差点被吓得脱了手。
不是吧,苏格兰到底背着他跟诸星大聊过什么?怎么他拒绝了对方票走波本的提议后,对方还能继续同意与他合作?
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苏格兰和诸星大结盟了吧?
这么说来……
景光忽然记起自己也和那个世界的安室透结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意思是无难时合作,有难时战略性分家,现在他也没什么立场责怪苏格兰自作主张了。
不论是诸星大,还是那个世界的安室透,都像是一有时机就会将盟友剖光吃净的□□,景光都不敢相信他们,所以只能像在悬崖边跳舞般一边合作,一边试探。当然,试探的主要是安室透,诸星大直接在他心里被打了个大黑叉。
“没有食物了,”景光道,“现在时间不算晚,我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家生鲜超市,要去看看吗?”
“好啊。”
说这话时,诸星大正拧开水龙头,冲走了被刚刚那根火柴烧掉的纸条的灰烬。他们留在纸条上的铅字混入其中,随水流涌进了不见天日的下水道,成为无数被堙灭的证据之一。
两人决定前往生鲜超市,离开时没有关上客厅的灯,为的是一目了然地告诉波本他们已经提前到了。
“诸星君是混血吧?”景光从货架上挑了一袋西芹放进推车里,随意问道。生鲜超市里的生活气息似乎能够冲淡一切远离日常的要素,就连诸星大看着也没那么冷血无情了。
“他们很早就不管我了,都是我一个人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