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是我。”
见对方手里拎着两个装满了水果的大袋子,商雪延伸手接过来。
路阿姨甩了甩酸疼的手,笑容满面道:“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小融,你长高了,也长的更俊了!真好,真好。”
她用了两个真好来表达她的兴奋。
“你们呢,过得怎么样?”商雪延问。
路阿姨笑:“我们也过的挺好的,你知道吧,去年春天你不是回来过一趟吗,就那之后运气一下子变好了,宋陈蓉挪用公款,被抓去坐牢了,然后福利院换了一个新的院长,把那些对小朋友不好的护工都辞退了,现在院里的人都都挺好的。”
“而且啊,还遇到了一个善心的大老板,每个月都会定时打一笔够我们花销,小朋友治病的善款来,我们现在过得可好了。”
说话间,两个人走进了善康福利院不算巍峨的大铁门。
商融对福利院的记忆并不美好,在他小一点的时候,似乎要好一点,每个月会有一些零食和糖果,大一点后,不知道是不是政府扶持或者善心捐款的力度变小了,别说零食和糖果,福利院一个月都不能吃上几回肉。
院长严厉,护工大多严苛,辱骂挨打体罚是家常便饭,他对这里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一到能上班赚钱的年龄,就离开了福利院。
不过,对方心里也还记得福利院可怜的孩子们,拿到片酬时,寄了不少给福利院,当然没有给院长,而是福利院里值得信任的几位阿姨。
路阿姨就是其中一位。
去年商雪延穿过来后,发现这也是商融的牵挂,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商衔妄。
商融小的时候,福利院会有一些健康的弃婴,近十年,福利院就算来了健康的弃婴,用不了几个月,就会被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妻领养离开,留在福利院的,大多数都是有疾病的小孩儿。
有一个商雪延陌生的阿姨把一个脑瘫的小朋友从房间里推出来,那个小朋友衣服干干净净,嘴巴歪斜,很缓慢地挤出含糊的几个字,那位阿姨也没有任何不耐烦,或者辱骂的征兆。
“是融融哥哥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蓦然想起。
商雪延转过头,是一个十来岁左右,眉目清秀的小女孩子,她兴奋地跑到商雪延的面前,随着她的动作,左侧袖管空空荡荡。
“融融哥哥!真的是你,你好帅啊!”
商雪延想了一下,“悠悠?”
悠悠哼了一声,“你都不认识我了?”
“是你长大了,变漂亮了。”
路阿姨说:“悠悠现在可厉害了,这一年在学校里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名呢。”
“厉害啊,路悠悠!”商雪延真佩服,他从小就没多喜欢读书,天生佩服读书好的人。
听到路阿姨这样说,路悠悠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说道:“那是因为现在不需要干活了,晚上也睡的暖和,只要好好读书就行,读书又不难!”
路阿姨说:“新院长是真的疼爱这些孩子们,而且那位帮助福利院的大老板做事很周到,不是只给钱,每个月还会派人来监督检查,观察福利院小孩子们的状况。”
路阿姨欣慰地看着福利院里孩子们,“她们现在是遇到好时候了。”
商雪延笑了一下。
和路阿姨聊过,他带着最熟悉的路悠悠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给小朋友们买了一些他们能用能吃的玩具和用品,商雪延在福利院吃过晚饭,才告别大家,驱车返回京城。
晚饭不是商雪延记忆里的稀饭配咸菜,两素一荤一汤,营养均衡,路阿姨说早餐和午餐会更丰盛一些,现在小朋友牛奶鸡蛋都吃到发腻,完全不是商融以前在福利院的样子。
商雪延观察福利院的小孩,他们和记忆里穿的脏兮兮,皱巴巴,不合身不合温度的衣服截然不同,每一个都穿的干干净净,合适初春的温度,露在外面的双手也没有红肿生疮。
商雪延从小就知道,事情交给商衔妄,他一定会做的很好,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