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出现任何会带坏青少年三观和价值观的元素,萨聿每次上节目都会在手臂上套好冰袖,以免纹身被摄像头拍到。
此时, 平滑的黑色冰袖在刚才的混乱中, 已往上捋去一点,阴冷的蛇头从布料下面探出来, 张开的口部, 有一根筋络在抽搐跳跃,如若他的蛇信子。
那条蛇在那根青管的映衬下,像萨聿此刻身上沸腾发麻的四肢一样,也在发出尖啸的嘶鸣。
萨聿回想, 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捉住了那人的脖子而已。
“刚才谢谢你的帮忙,如果不是你,我又要摔一跤。”
悯希没听清萨聿一个人在那边嘀咕什么,想到自己上节目的目的,他没放过这个机会,绞尽脑汁找话题,想和萨聿多说几句话。
萨聿恍然,他瞥看悯希两眼,含糊道:“啊,嗯。”
就丢来两个音节。
悯希窘迫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摆,感觉晕头转向的,他本来就不太会谄媚别人,而萨聿又刚巧是悯希最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偏偏这时余光又看到有摄像机摆来他们这边,似是要拍嘉宾们之间的互动。
悯希硬生生忍住想要退缩的双腿,脸上扯出一个笑来:“你每天都会坚持锻炼吗?你的身材看起来很好,是标准的……倒三角。我以前也想练成你这样,很帅。”
从小受到的礼仪教育,让悯希在夸赞别人的时候,眼睛会一直盯住相应的部位,他盯住萨聿走动间热气洋溢的胸肌,眼中流露出的赞叹和羡慕很是真挚和诚恳。
萨聿:“……”
很荒谬,他竟然有点想像这家伙刚才一样,伸手挡住。
而在听清悯希说的话后,那滑稽的念头生生止住,他目光缓慢地,挪过去,发出一声短促的:“你?”
悯希脚步停住一瞬。
眼睫仓促垂下去,受到极大侮辱般。
盯住那慢吞吞扇动的睫毛,萨聿皱眉,语调生硬地变了下:“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是在质疑悯希的身板练不成,虽然的确挺白斩鸡的,但,很夸张——他向来看不上的柴瘦身材放在这人身上,竟让他觉得,就这样就行了,别折腾,维持现状就是他唯一该做的,任何加练都是过犹不及。
好像。
也不是柴瘦,是那种。
很有肉感的纤细。
被羽绒服包裹,也能看出的微肉,和凹凸有致。
和正常意义上不同的凹凸。
指腰两侧的。
萨聿瞳孔微微一缩,被凛冽的冷风一吹,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在给一个男生的身材找合适的形容词。
神经了吧……
简直怪诞。
而更让萨聿感到神经一抽的,是他逐渐认出了那张脸,虽然没有过交集,但在圈子里声名赫赫谁见谁都认识的糊咖,悯希。
萨聿有想过自己会在节目上和这位糊咖对上,可无论是现在的情景和对话,都和他预想中的不同,他预想中的,他们的初次见面,会更激烈、更争锋相对一点。
毕竟他向来是,看不惯没本事还爱在大众面前晃动,极爱占用公用资源的花瓶的。
如果他一开始知道矮萝卜是这位糊咖,他连手都不会伸。
一步错,步步都往预设方向飞速驶离,他不仅把人扶起来了,还和人在这里堪称平和地,探讨着身体的锻炼问题。
他还听见自己在说:“加油。”
憋了憋,萨聿又面无表情补充了一句:“有志者事竟成。”
悯希很容易被哄好。
萨聿叫他别误会,那一定就是单纯的疑问而已,不是在嘲讽他,他扬起一双亮闪闪的眼:“谢谢,我会努力的。”
他口吻和语气完全是面对前辈一般的,小心翼翼:“我们要不要一起下山呀,你还跑吗?”
萨聿顿了顿,手臂下意识上抬。
晨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