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生发泄,甚至在他尖利的指甲划过自己手背留下血痕时,也没有松开。
直到江昭生耗尽了力气,挣扎变成了无力的颤抖,最终瘫软在他怀里,通红的眼睛和流不出眼泪的眼眶。
江昭生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对劲,眼神涣散,身体微微发抖。
阿纳托利这才稍稍松开一些,但他没有放手。而是低下头,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江昭生湿润的眼角,这个擦拭的动作让对方的泪水滑落、打湿了他手指上的茧。
他牵起江昭生那只刚刚抓伤了他的手,低下头,将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印在了对方的手腕内侧。
江昭生身体微微一颤,积蓄的怒火和自厌像是突然被戳破了一个口子,迅速地流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重的疲惫、茫然,和扭曲的倾诉欲。
他闭上眼,将额头轻轻抵在阿纳托利的肩膀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一个迷茫的孩子那样问:“托利亚。”
“我有点累。”
那场试衣之后,江昭生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似乎被抽走了,更加顺从。阿纳托利的缠绕变得无处不在,细致入微地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在他望着窗外发呆时,会从身后默默拥住他,将下巴搁在他颈窝,一同沉默地凝视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
这种包裹式的“照顾”令人窒息,却诡异地提供了一种扭曲的安全感——无需思考,无需选择,那么所有的责任和痛苦似乎也暂时远离了。
然而,一个微弱的念头却始终未曾熄灭:他想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再见江晚一面。
他罕见地主动向阿纳托利提出了要求:“婚礼前,我想去看看小晚。”
阿纳托利灰色的眼眸凝视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江昭生怕他不同意,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乞求的意味:
“我不会说什么只是看看她。很快回来。”
良久,阿纳托利点了点头。他从来都无法拒绝这样的江昭生,尤其当那蓝绿色的眼眸里盛着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碎裂的微光时。
出行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帖而迅速。直升机直接降落在私立专用停机坪上,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外界窥探。江昭生被阿纳托利仔细地裹在一件宽大的风衣里,几乎半拥着带下飞机,送入等候的车辆。
一路上,江昭生都很安静,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甚至靠着阿纳托利睡了一觉。
见到江晚的地点是在学校一间温馨的会客室。江晚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进来。
她脊背挺直,身上穿着合身的定制校服裙。
“爸爸。”
“小晚。”江昭生心底那片麻木的湖面因见到江晚而泛起细微的涟漪,他伸出手,想像过去一样抚摸她的头发,却被江晚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划过心头。
“最近还好吗?”他收回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当然很好。”江晚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扫过,“你怎么了?看起来气色一般。”
直白的问话让江昭生一时语塞。他避开女儿过于锐利的视线,垂下眼,斟酌着开口:
“没有我只是,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处理些事情。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对吗?”
他试图用一个模糊的“离开”来掩盖那场荒谬的婚礼。
话音落下,会客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江晚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少女并不像同龄人那样娇小,阴影几乎笼罩住了江昭生,毕竟她也是Alpha。
江昭生心里有些慌乱,这些天他好像骨头都泡软了,遇见强势的人哪怕是江晚也会觉得不安,他的瞳孔微缩,迷茫和恐惧蔓延开来:“小晚?你”
他的话被江晚打断了,对方扯住了他的头发。
“那么,”她轻声问,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