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三叔惊呆(2 / 3)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谢灼也没有要责怪这位族叔的意思。

爹娘还在时谢三叔一直对他很好,后来得知他被赶走后也花了大力气来寻他,给了他不少帮助,他都记着的。

“三叔,我们进去说话吧。”

谢三叔连忙点头,“好好,进去说。”

到了书房,二人稍加寒暄了片刻,谢三叔才问他:“你既然已经考中了,接下来可有何打算?是留京还是?”

谢灼语气平静却坚定道:“我准备下放。”

殿试结束后,前三甲入翰林院,其他名列前茅者也根据能力,人脉关系陆续分配到六部补空缺。

余下的人员则需要进行为期一到三个月的培训,等到今年地方官员们进京述职时再根据情况分配地方上任。

如果不想去地方就要趁着调令未下来以前自己想办法疏通关系。

最近同期的进士都在想方设法走关系,谢灼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旁人疏通是为了留京或选择油水多,繁华的府县,他却不太一样。

“如今要下放的地方已经定下,只待拿到正式的调令便可以出发了。”

谢三叔点点头道:“下放也好。京中的空缺定然极为抢手,你在京中到底没有根基,与其竞争到最后一无所获,不如直接下放,做出一番成绩后再想往上走也更容易一些。”

谢灼不置可否。

谢三叔又问道:“定的是哪一个县?”

按照律法规定,官员应该是不能到自己的家乡任职的,他只能盼着能稍微离得近一点,以后或许还能想办法慢慢缓和谢灼和族里的关系。

谢灼手指轻抚着杯沿,不紧不慢道:“桃花县。”

谢三叔心念一动。

桃花县……倒是离谢家所在县不远,甚至就在隔壁,莫非谢灼面上冷漠,心里其实还是记挂着族里?

刚这样想着,就听他道:“当年资助我的恩人就住在桃花县,我此番有所成,合该回去回报一二。”

虽说昨日收到的传信里提到的宋姓书生他并不放在眼里。

考了两次连个秀才都没中,心思都放在了不劳而获的歪门邪道上,这种庸才费尽终身都未必能中举,根本不足为惧。

但想挖他墙角的人太多,如若不想被人捷足先登或被彻底遗忘,他就必须行动起来。

谢三叔神色顿了顿,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理由,暗自叹了口气,“倒也是应该的。”

谢灼看了眼谢三叔,“这次特意请三叔过来,除了请你当我的师爷,也是想让您给谢家传个信。当年族里欺我年弱霸占属于爹娘留下的家产,如今是时候把该还回来的连本带利还回来了。如若不还……”

谢灼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光,“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对寻常人来说宗族是依靠,曾经对他也是如此,可时至今日,需要看人脸色的可不再是他了。

他不是宋富贵,只知道惦记着软饭,还想软饭硬吃。

重逢在即,除了进士身份,他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家底才不至于让未来岳父岳母以为他也是个不值得托付的。

谢三叔颔首道:“你放心,我来之前族里本就有这个意向,我再重新传个信,必定不让他们有任何遗漏。”

谢三叔越发确定他对族里是没有任何情分了。

他并没有多劝什么,本就是族里对不起谢灼。

他这个堂侄如今的身份可和从前不同了。

谢家说到底不过就是个普通乡绅家族,在本地尚有点人脉关系,在真正的官身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量族里也不敢搞小动作自掘坟墓彻底得罪死谢灼。

之后叔侄俩又说了会儿话,因为舟车劳顿,很快谢三叔就先去休息了。

接下来两天,谢三叔得知他还有不少行李没有整理好,主动表示要一起帮忙。

收拾书房里书籍时却意外发现了一大堆的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