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她的冷汗就涔涔冒了出来,声音更是底气不足,“那个……现在还没有完全接洽好,所以……”
她犹豫的口气尴尬地拖了好长时间,何悦才不放在心上的轻笑一声,“还保密啊,好吧,可惜了。”
可惜什么?听到这话樊晶又不免多想,难道是可惜自己没有踏入圈套,还是何悦可惜没有机会报复自己?立时,她的神色顿时警然起来,生怕被何悦记恨上心,以后时常下绊子。
带着这种想法,樊晶纵然将眼前之事勉强应对了过去,却发现自己身后的衣襟已经彻底地被冷汗湿透了。轮到她上台表演时,更是有些不在状态,台词倒是不至于说的磕磕巴巴,但是表演却是生硬迟缓了几分,在灯光明亮的舞台之上格外明显。
霎时间,台下的演员们都悄然无声,不敢开口。因为白宝山的脸色,已经彻底地铁青一片。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樊晶更是忍不住频频偷望向台下,看到白宝山和众人的脸色心里莫然焦急。但是她越急,表现就越差,最后一次出场后竟是差点连下台的方向都要搞错了,走出两步之后勉强停住了脚步,硬生生地勾着身子逃下了舞台。
见到这一幕,白宝山忍不住拧紧了眉头,失望地摇了摇头。
等到何悦上台之时,他脸上的神色犹然不虞,却还是沉静下心,认真地看第二组演员们的演出。只见何悦饰演的路人甲,貌不起眼,往往游走于舞台的各个角落,但是走位极佳,一次也没有遮挡住其他演员的表现,她的每一次步伐都像是设计中的那样精准,一丝不乱。
霎时间,就让白宝山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这一点虽然只是小事,但也能充分反应演员有没有真的用心下功夫。而何悦,显然是将这个小角色认真对待。然而,她能做到的还不止这一点。
白宝山越看下去,越是发现何悦不争不抢,不急着表现,真正将路人甲演成了舞台的背景墙,却是每一次的表演都十分真实,充满了生活气息。
犹记得最初看见她的第一眼时,白宝山笃定她是一个气质高傲的大明星,身上带着挥不去的星味,让她在人群中像钻石一般璀璨夺目。
这样的人,是一个明星,但是不能称得上一名演员。
在白宝山的心里,演员不该是星光四射的,而更像是一张白纸。平日中,平淡如水,貌不惊人,但是一旦投入到了角色中,就能完完整整地代入角色的喜怒哀乐,将白纸染成各种各样奇异丰富的形象。
而那时的何悦,显然尚且不能做到这一点。甚至,就连她能不能好好地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星光,白宝山都不敢断定。所以,他那时对她提出的一个建议,是收和放。
然而,没想到通过这一段时日的修炼,她在今日的表演,赫然已经将身上所有的星味敛了起来。气场一收敛,配上平淡无奇的动作,一眼望过去,倒真是将她给忽略了过来,当成了一个平凡的路人。
这样的表现,已经足够让白宝山心喜。
然而,当何悦终于等来自己的台词,而且是为数不多仅有的台词时,白宝山却又发现了不同之处,忍不住静悄悄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她嬉笑怒骂猛然生动了起来,就像是寺里平淡无奇的扫地僧,猛地褪去了自己的伪装,将所有的招式和功力在一言两句中释放了出来,猝然爆发,将角色彻底地演活了。
这种由静及动的反差,更是让人印象深刻,久久不能忘怀。
哪怕她只说了一句话,也顶得上其他人平淡的数十句台词,彻底在那一个瞬间将舞台的光彩抢了过去,故事的情节更是推向了一个小,让人情不自禁地内心沸腾起来。
“好!”等这幕戏结束,白宝山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率先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向着台上鼓掌。身后坐着的演员们亦纷纷起身,脸上都是一派心悦诚服。
何悦淡然一笑,冲着台下众人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等掌声稍歇,白宝山扬声道:“这个路人甲的角色,归属何悦,大家有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