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试读(2 / 3)

刻,收回目光,地上瓷砖很白,她的影子还在晃荡,孤魂野鬼一样。

良久。

“你看错了,他已经死了。”

匡思敏讷讷的,小声说:“可不是说,没找到他的尸体吗?”

匡语湉木着脸,她转过身,眯着眼看向远处天际。

天空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黑,风将她的发丝吹散,她的脸上没有分毫表情。

“他失踪八年,八年的时间,足够判定死亡。”

夜风在耳边呼呼回响,把说出口的话都卷进了风里。匡语湉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到对面楼道有一晃而过的光。

暖黄色的,在冬夜里格外醒目。

昏黄照亮了台阶,也照亮了楼道边站立的人。

匡思敏看不到她的境况,嘴边不停,“说的也是,就是我感觉小宁哥哥死了以后,他没多久也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唉算了不说了,我看那人缺胳膊少腿的,仔细想想也不像他。”

后来她再说了点什么,匡语湉只怔怔听着。

隔着朦胧的夜色,楼下倚靠在楼道边的那人面目模糊。

他隐没在黑暗里,身形消瘦,看不清脸,手指间夹着一点猩红,时隐时现。

似乎察觉到目光所在,他抬起头,遥遥地与匡语湉对望。

隔着长长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脸。

匡语湉张了张嘴,喊他,宁凛。

可没发出任何声音,泪水先落下来,迷了眼睛。

她匆匆忙忙抬手抹去,等抬起头再去寻找,哪里还有什么人。

孤零零的台阶,孤零零的昏黄,孤零零的遥远。

还有孤零零的她。

夜风呼啸,像从地底下发出的凄厉尖叫,又闷又重。

匡思敏:“姐?姐?你在听吗?”

匡语湉回过神,收回目光。

真是奇怪,今夜仿佛所有人都在跟她提起宁凛,明明这个人已经丢下她整整八年,存在感依然强到可怕。

她缩了缩脖子,轻轻嗯了一声,摸出钥匙开门。

走过玄关,孙郁可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看剧,戴着耳机抹眼泪,桌上堆了好几个纸团。

这耳机是她今年拿了奖金以后斥巨资买的,降噪功能一流,难怪她在外面打了半天电话她都听不到。

匡语湉举着手,简单和匡思敏说了两句,少年人擅健忘,没一会儿又把注意力放到比赛上,叫嚷着要孙郁可一起来。

孙郁可是自由职业,时间一大把,笑吟吟地答应下来。

等匡语湉挂了电话,她立刻挤到沙发边挨着匡语湉。

“真分了?”

匡语湉点点头。

孙郁可唉声叹气,“何必呢,我看徐老师挺不错的。”

匡语湉说:“没缘分。”

孙郁可切了声,明显不信。

但她不多话,也懒得深究,正好耳机提醒电量耗尽,她断了蓝牙,把耳机拿进卧室充电。

匡语湉跟着一起转头,目光掠过小桌,上头摆着孙郁可的平板,放的是《一把青》,白衫蓝裙,黄昏好风景。

因为蓝牙连接断开,平板声音直接外放出来,画面里,浓妆艳抹的女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拿着单薄的纸张,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留我一个人,还叫我快意余生。”

楼下几辆车呼啸而过。

匡语湉走到窗边,低头去寻找,楼下只有落雪的长阶,并没有什么人。

她稳稳地站着,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上窗户,拉起了窗帘。

挡住了月光,也挡住了心事。

……

月影晃晃,天幕幽幽。

长阶之上缓缓出现一道影子。

站立的姿态像极了一面旗帜,迎风招摇。

他慢慢地走着,走到楼道边,而后抬起头往上看。

那里的窗帘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