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 / 5)

幻觉的未来 吴沉水 11104 字 2个月前

子,而孩子不该看到太血腥暴力的场景。

很奇怪的是,高书南也没挣扎,过了很久,久到她举着的手都感觉发酸,谢风华忽然感到掌心的湿意。

她想了会才恍然大悟,那是高书南在哭。

少年无声无息的,在她的手掌遮盖下,尽情而痛快地哭。

谢风华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换了只手,继续捂住了他的眼。

第34章回忆杀二

一开始,谢风华以为她跟高书南的关系,就止步于案发现场。

原因很简单,他们俩一个是刑警,一个是被害人家属,彼此之间关系就是案件侦破过程。而这个案子虽然程度惨烈,破获却不难,警察很快便断定熟人作案,再稍加推测便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为高书南父亲所带的研究生。

这不是什么高智商犯罪,也不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预谋杀人,而是一起一时愤恨引起的激情杀人。那个动手的学生尽管性格偏激,但他并不是天生的情感障碍者,也没有变态嗜血的基因,杀完人后产生的巨大心理压力根本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事后,他犹如惊弓之鸟一样草木皆兵,哆哆嗦嗦地脱下的血衣后,也只知道拿塑料袋装了丢垃圾桶草草了事。他好歹知道要逃,但仓皇之中逃到哪,怎么逃,到地方后如何进行下一步都毫无计划。

他惶惶然买了张高铁票想跑西北去,然而车票联网,信息透明,他压根还没来得及上车就被刑警拦了下来。

捕抓他的行动谢风华也参与了,所以她得以在第一时间亲眼见到那个犯罪嫌疑人。与想象中弑师凶徒不同,那男孩长相清秀,很瘦且高,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穿着大学生常见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运动大挎包,包里塞得鼓鼓囊囊,估计临时收拾了什么连本人也没怎么留意,除了有些驼背外,他与在大学里撞见的任何一个男生一样平平无奇。胳膊看着不怎么健壮,身手估计也谈不上灵活,看人眼神躲闪,一说话便磕磕巴巴。

但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男孩,手持一把厨房砍刀砍了自己导师十四刀,随后又追上师母,从背后割开了她的喉咙。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年轻的谢风华无法理解,就为了导师不同意你胡编乱造的毕业论文通过?但这不是导师故意刁难,是学生自身的问题,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将自身的问题怨怼到别人身上?

而且导师不同意论文通过,充其量带来的严重后果也就是拿不到学位证书。这并不是世界末日,人生依然有不同的选择,搁五年十年后看回这件事会发现,这点挫折根本算不上磨难。

为什么能因为这种事杀人,毁了别人的家庭,也毁了自己?

当时谢风华并不知道,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疑惑只是因为她还年轻,见识有限,对人性想象有限。再往后,随着刑警工作干得越久,接触到的穷凶极恶的罪犯越多,她终将抛弃这种一厢情愿的念头,人的暴戾往往隐藏在所谓正常的面具之下,邻里间能为一句口角之争大打出手,马路上能因为车子擦了下皮而互相斗殴,真想要别人死,任何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能成为足够的理由,暴力犹如毒品,它能令人冲昏头脑,撕下人皮,瞬间犹如恶鬼附身。

当然,这些“意外”杀人,多数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施暴者与被害者在力量上的绝对不对等。高书南的父母生他时年纪已大,当时都是年近六旬的人。加上常年伏案工作,身体素质并不好,他母亲更是个药罐子,隔三差五要上医院看医生。

谢风华禁不住想,若是换一个身强力壮的老师,那个学生未必敢动手,案发的时候如果高书南在家,以他十五岁接近一米八的身高,那个学生也未必敢行凶。

抓获犯罪嫌疑人,照例要家属来指认。谢风华第二次见到了高书南,与上次脆弱得仿佛一尊布满裂缝的玻璃器皿相比,这次的少年已经几乎面色如常,陪着他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据说是他的小姨,一个劲插话,俨然一副代言人模样,高书南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低着头,仿佛对周围世界充耳不闻。

谢风华打断那位小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