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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给她一本账册,笑得神秘:“这些日子查到的东西不少,你绝对想不到,亨通客栈来往的人中,还有此人!”

裴霜愈看神色愈凝重:“尉迟辉!他怎么会牵扯进来?”——

作者有话说:这个案子因为有主线,所以长了一点

飞钱:古代钱庄的一种凭信,类似支票

第142章

“我也纳闷呢,近段日子我与贺少卿陪着这些西陵人到处转,吃喝玩乐,哪件事情要他们掏过银子?”彭宣咂摸,“而且我们酒楼瓦舍去了不少,从未见过他去钱庄。”

裴霜:“你方才也说了,一应花费皆由你们支付。他若当着你们的面去钱庄,岂不更惹人生疑?”

“这亨通钱庄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大开眼界,各类行当均有涉猎,不过其中有来往最多的商户,还是粮商。”彭宣挑眉,“每月流水大得骇人就这,还只是我的人拿到的明面账册。暗账里的数目,还不知是何等天文数字。”

裴霜抬眸:“元晦与我说过,他之前查青梧楼家账册时,便发现了这个亨通钱庄,只是当时没有注意。”

楼家算是大粮商,这些粮商也知道他们买的粮不干净,但只要能赚钱,谁又会追究呢?

裴霜翻看着账册上尉迟辉的记录:“他每次兑换的银钱并不多,五十两一次,兑换用得也是飞钱,他的飞钱是哪里来的?”

“旁侧这列注明了飞钱发出的钱庄所在地区。”彭宣指向账本一处。

他们定睛一看,迅速抬眼对视:“是青州!”

青州乃晟国与西陵接壤之边境。尉迟辉竟持有青州钱庄的飞钱,足证其与亨通钱庄早有勾连。

他们绝不会天真到以为这只是寻常通商。

“这大笔的银子与粮食,竟是用来与西陵交易?”彭宣震骇之余脊背发凉,“这是通敌叛国!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莫不是要造反?!”

西陵的农桑并不如晟国,从前常年需要从晟国购买粮食,而晟国也需要西陵的战马,如此才能保持两国之间微妙的平衡。

裴霜合上账册:“此人谋划了二十年,想要造反也并非不可能。若真从西陵处购得了战马,如今他可谓是兵强马壮。”

彭宣:“不对呀,如若真有大笔交易,不管是运粮还是运马,动静都不会小,不可能瞒得过镇守西陵的边军。除非……”

“除非军中有人行方便之门。”裴霜接完了未尽之语。

“难道真的是成国公?!”

他们本就疑心成国公罗成旭与承恩侯谢江。经数次接触,裴霜觉得谢江是幕后之人的可能性不大,嫌疑便聚焦于罗成旭身上。

罗成旭是当年霍珩神翼军中的先锋官,也是霍珩的副将,霍珩对他也是十分信任,如果真的是他出卖军情,栽赃书信,霍珩没有及时察觉也是很有可能的。

“罗成旭和袁伯洪的关系怎么样?”裴霜问。

彭宣嗤笑道:“那可真是势同水火!成国公府与承恩侯府是死对头,这是盛京城中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两人自二十年前各自封赏后,就一直争锋相对。在朝堂上也是针尖对麦芒。”

“不合得这么明显?”

朝中政见相左的官员并不少见,但表面功夫大多做得漂亮,毕竟利益流转难测,今日之敌未必不能成为明日之友,鲜少有人会直接撕破脸皮。

“正是。另有一桩旧怨:三年前,袁伯洪长子与罗成旭之子罗端祺赛马,袁大郎意外堕马,伤及肺腑。袁伯洪遍寻名医,可惜长子缠绵病榻一年后仍撒手人寰。袁伯洪将此归咎于罗端祺,两家关系自此更是雪上加霜。”

“袁伯洪极看重这位长子,若非长子去世,是绝轮不到袁二这样的废物当继承人的。”

裴霜浅浅点头:“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合理些。”

不过袁大郎之死细究下来并非罗端祺直接所致,说不准这两家人只是在联手做戏给外人看。

“眼下皆是你我猜测,或许这笔银粮也未必流往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