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电线杆,瞥见柱子打落的一片阴影。
长着翅膀的大眼怪倒挂在电线杆上,从空隙里钻出大半个脑袋兴冲冲朝他做鬼脸,看上去和苍蝇一样让人讨厌。
这些日子经常在路上看到,不知道是什么,张牙舞爪地似乎尝试吓唬他,但小林秋生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似乎眼前的东西一直是记忆里习以为常的,但事实上他并没有记忆。
还是没接电话。
正要再回拨,旁边的女孩子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个,公交上不可以打电话呢。”
小林秋生的动作顿了顿,扭过头和对方大眼瞪小眼。
“嗯。”
小林秋生点点头把手机收回书包里。
应该在忙吧。
今天下午说要做的炸虾可乐饼味道很好,小林秋生下了车径直走到楼下便利店。
看店的老妇人认识他,笑眯眯和他打招呼。
小林秋生拿了个洋葱,闭眼胡乱选了盒口蘑,低头结账的时候忽然觉得心口一刺。
好闷。
“秋生?”妇人的呼唤把他重新唤回现实:“今天诗织又做炸虾可乐饼吗?真是有口福呢。”
语气打趣的。
小林秋生回过神点点头,想起小林诗织先前的叮嘱又面无表情地用最乖的敬语说话:“是呢,阿婆喜欢的话回头我可以给您送一点过来哦。”
拿着东西出了门,那股闷闷的感觉不减反增。
小林秋生莫名有些慌乱,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子。
快点回去吧,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他想着,加快了脚步,到最后甚至于近乎在奔跑。
为什么会.....这么心慌?
钥匙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锁孔。
该死的,为什么要设计成这种鬼样子?
小林秋生愣了愣神,才发现自己手都在抖。
为什么今天没听到诗织难听的唱歌声?她做菜的时候不都会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叫人昏昏欲睡吗?
“咔哒。”
打开了。
“我回来了。”
看到门口摆着的鞋,小林秋生松了口气。
“母亲?”
厨房里有响声,但没有人笑吟吟探出头看他。
小林秋生蹙了蹙眉,走近几步。
“便......便当便当,”
满目都是血。
顺着厨房门缝流出来,浸透了刚买的白鞋子。
好腥,脏死了。
破碎的玻璃门,身躯庞大的丑八怪,躬身大口扒拉着什么东西。
手中的塑料袋掉了,口蘑散落一地。
应该不能吃了,小林秋生想,诗织又要唠叨自己不小心。
“恶作剧么?”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好闷,心脏像要彻底崩溃,有谁抓住了那里,为什么他看不到?
为什么诗织躺在那里不理他?
前面的东西听到他的声音扭过头看他。
灰色的一团,挡住了大半个窗户的光。像是恶心的黏液堆积成的鼻涕虫,却又已经能看出大半个人的轮廓,脸颊,腹部,掌心,尖利细碎的牙齿在不甚合理的部位蔓延开,现下都染上血的艳色。
“便当,”
它笑着咧开长到耳边的嘴,掌心的第二张最衔着形状依旧完好的心脏:
“请你吃,便当。”
手舞足蹈,赤裸裸的......挑衅。
小林秋生垂眸看它手里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吗?
是它把自己的心脏剜下来了,所以会很疼。
“去死。”
细密的钝痛有些迟钝地袭击脑部神经,他低着头想找回自己的心脏重新装回胸腔。
“便当便当。”
对面那东西似乎没能听懂他的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