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凝视着杯口蒸腾的热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五条悟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位最恶诅咒师,一位最强咒术师,岁月静好地面对面在甜品店吃蛋糕。
这并不符合常理。
可对面是五条悟,向来无视常理规矩。
蛋糕盘空了三个,当五条悟的手要捻起第十块喜九福时,夏油杰终于被他嗜甜如命的模样看得后槽牙酸软。
他端起面前的热美式,润了一下滞涩的声带,笑着开口:“高专是亏待悟了吗?”
如果他没记错,五条悟坐在这里的一会儿功夫吃掉的甜品是之前三五天的量,甚至更多。
两个人之前无话不谈,现在无话可说,只能没话找话。
五条悟闻言停住动作,抽出一张纸巾擦试嘴角和指尖,而后抬起头端详起来对面的挚友。
距离上次两人坐在一起吃蛋糕已经过了十年。
十年了,杰的头发都已经及腰。
他们也已经十年没有见面了。
夏油杰眉眼间的青涩完全褪去,容貌却更胜以往,身形跟以前一样瘦削单薄,肌肉变得更劲瘦坚韧;这些是六眼告诉他的信息。
可他觉得夏油杰身上很香,勾人的香,让他内心发痒的香。
成熟浓郁的芬芳,香气蛊惑着他的意志,让他恨不得将其吞吃入腹。
饥饿。
空虚。
欲念。
哪怕夏油杰单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会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
夏油杰任由五条悟冰冷的充满侵占意味的目光粘在他身上。
悟变了很多,变得成熟稳重,不爱笑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
这样也好。
出神间,他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
“杰,你还好吗?”
夏油杰怔住,简直不可置信,他放下杯子,瓷杯与盘沿相撞发出脆响。
夏油杰想,悟为什么会关心他呢?
好啊。
很好。
非常好。
为什么不好?
他好得很。
“悟当了老师竟然也转了性子,变得会体贴别人了呢。”夏油杰垂眸搅动热美式,银勺在杯壁敲出细碎的响,“会追问‘过得好不好?’的人,往往才是更需要被关心的那个吧?,”
深褐色的液体晃出涟漪,倒映着夏油杰微抿的唇角。
五条悟将皱成团的纸巾精准投进垃圾桶,断言道:“那就是不好喽。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坏了菜了。
五条悟不仅人成熟了,心眼也多了。
竟然学会绕圈子套话那一套了,这明明是他以前惯用的伎俩。
夏油杰:“悟,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定义好与不好的标准是什么?”
他不愿意对五条悟说谎,因为宣战那天他的异常表现引起了五条悟对他的关注,作为最强,自然要时时刻刻关注他这位“最恶诅咒师”。
他从不埋怨或怪罪五条悟,也不怪罪高专。
哪怕高专派五条悟来专门监视他,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只是没必要。
悟已经够辛苦了。
“我好不好重要吗?”夏油杰侧头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将云层侵染,他的侧脸被渡上一层暖红,温声说:“此刻能跟悟坐在一起吃甜点,倒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好’。”
话音将落,夏油杰起身将羊驼大衣披在肩上。
“作为教主做事还要亲力亲为,明明应该坐享其成让手下的人来办这些事情,悟也应该学学忙里偷闲,那我们下次见。”
“杰,你认为我会让你就这样逃走吗?”五条悟起身挡在他面前,因为身高差而微仰的高度,他能清晰看见五条悟白皙的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不复存在。
皮肤看起来滑滑软软的,就像刚才的喜九福,会是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