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中年男人的怒吼声裹着唾沫星子飞溅:“川崎太郎!这已经是你本月第七次迟到了!你打算把教室当旅馆吗?”
“老师我错了!今天真的是因为……”
名为川崎太郎的少年挠着后脑勺赔笑,耳尖却因窘迫泛起粉红。
“抱歉,打扰一下。”夏油杰走近,适时开口:“我是盘星教的教主夏油杰,今日特来贵校拜访。”他刻意放柔声线,让尾音裹着宗教人士特有的温润质感,带着让人信服的好感。
教导主任的眼睛在他乌黑耳坠、考究的袖扣、手表上逡巡,啤酒肚不自觉地收了收。
“盘星教?”中年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是、是从事宗教慈善的团体吗?”
“主要致力于青少年心灵建设。”油杰笑得温和,任由对方将“心灵建设”自动翻译为“教育捐款”。
“听说贵校在学生综合素质培养方面颇有心得,能否请您介绍一二?”他侧过身,让阳光完整地落在脸上,高挺鼻梁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将眼底的冷意藏进温柔的弧度里。
虎杖悠仁在远处冲同伴比了个鬼脸,示意他趁着教导主任分神赶紧溜走。
夏油杰自然注意到了少年的小动作。
虎杖悠仁,抓住你了。
教导主任沉浸在即将到手的巨额捐款,滔滔不绝介绍学校的历史,和他个人的突出贡献。
“好臭。”夏油杰收起脸上的笑容,狭长的狐狸眼冷漠地看向男人,“臭猴子。”
“什、什么?”中年男人被他的气场吓得后退一步,“夏油、夏油君?”
“还真是贪婪。”
夏油杰身上散发出浓浓森冷杀气,男人哆嗦起来,头也不回地大叫着跑远了。
“嘛,还真是不惊吓。”
恶劣的教主大人总算是心满意足。
*
“虎杖先生,我想您也不愿意让悠仁一直被蒙在鼓里。”夏油杰倚在病房门口,目光落在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
床上的老人是虎杖倭助,也是虎杖悠仁相依为命的爷爷。
今早与虎杖悠仁匆匆一面,夏油杰并未在那少年身上察觉出丝毫咒力的痕迹。反倒是这位爷爷,即便盘星教与古贺家倾力调查,也未能挖到任何有用信息。
唯有一点得以确认——虎杖悠仁是被领养的。
“小伙子,悠仁不劳你费心,反倒是你……”虎杖倭助看向夏油杰,浑浊的目光仿佛透过他望向更遥远的某处:“咒灵操使……千年难遇,是那些人追寻了上千年的机遇。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苍老的指节轻轻叩了叩床头柜,似是在强调什么。
夏油杰额角突突跳动,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摆,面上云淡风轻,“虎杖先生,恕我没懂,您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菜菜子和美美子、夜蛾正道还有悟……难道都是因为他而去世的?
虎杖倭助身上藏着许多秘密,夏油杰即好奇,又怀疑这是陷阱。
那些人仅仅是为了他这个咒灵操使的身份?
“抱歉,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护士小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转头只见虎杖倭助拉高被子,苍老的面容隐在阴影处。
夏油杰拖着沉甸甸的忧虑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透进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恍若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窥视着他。
还没开始拉拢人,麻烦却又增加了,甚至对虎杖倭助的底细也没摸透。
作为盘星教十年来业绩斐然的“销冠”,夏油杰头一回即没摸清对面的底细,又没拉拢到任务对象,甚至麻烦接踵而至。
“如果是悟的话……”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般的弧度。唯有想起那个白发张扬的身影时,胸腔里的压抑才稍减分毫。
仙台时下最负盛名喜九福甜品铺子飘来一股清甜,夏油杰停在店门前,橱窗里圆滚滚的毛豆喜久福裹满白雪般的糖粉,白白胖胖的,看着便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