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他飞扑上前,试图挡在五条悟面前。
他接住了悟倒下的身体……
准确说,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带着皂液留下馨香的怀抱。
他的手指颤动,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心里涌起一阵后怕;只好紧紧抓牢面前的人,身体相拥才能安下心。
直到头顶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杰?你怎么了?”
很快,周围的粉红烟雾变淡,消失。
原是废墟的土地开满了鲜花,粉色、白色、黄色、紫色,五颜六色,充斥一片生机。
而他就在这种情景下牢牢抱紧五条悟,一旁的灰原雄一脸“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的表情,但偷偷瞄他们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夏油杰回过神,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原本漏瑚头颅的位置变得空空如也。
“漏瑚被同伴救走了。”五条悟的指尖轻轻按在他后颈,像在安抚受惊的猫咪,“不过,刚才杰喊我名字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哦。”
夏油杰不太高兴,还好悟现在看不到他的表情,就任性一回吧。
同伴,你看,哪怕是咒灵也是有同伴的。
五条悟却没有。
就连幻觉都在告诉他,失去的重量有多沉。
夏油杰知道此刻应该对悟解释自己刚才怪异的举动,为什么在烟雾中了这种低级的幻觉,为什么喊悟的名字,为什么会抱住他,为什么在害怕……可是他此刻什么也不想说,原本想要松开的手又重新收紧,耍赖一般将额头抵在五条悟的下颌处,感受着战后的平静。
也许是暴风雪前的宁静。
五条悟垂眼,只能看见夏油杰的丸子头,洗发水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的挚友平生第一次如此依赖他。
刚才在烟雾中他和灰原雄都没有受到烟雾的影响,只是听到了夏油杰焦急地喊他的名字,见到他后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飞扑过来抱住他。
以前,夏油杰总是想要保护他,自以为是安排好五条悟应该走“阳关道”,却又固执地选择独木桥走到黑。
灰原雄先前便察觉到两个前辈相处方式透着一股诡异的别扭,就像是两人互相在意对方到要死却硬装成不在意的样子,都带着一层假面互相试探。好不容易有个和好的机会,他觉得还是不要在一旁当电灯泡了。
环顾四周,只有面前的帐篷可以躲一躲。
他悄悄钻进去,抬头便撞上一双血红眼睛,吓了一跳。
还好他现在是咒灵,被吓到了也不会产生生理反应,不会像以前一样大叫,不会心跳加速,不会躲到七海的背后。
蒙尘的记忆隔着往生的雾霭,却在此刻露出冰山一角。
还是人类身份的时候总和七海一起出任务,稍微遇到点事情便会大惊小怪,还好七海并不曾怪罪他。被咒灵惊吓到大喊大叫地躲在七海背后,然后七海就会在旁边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最后还是会心软地把他护在身后,解决掉咒灵。
但其实更多的时候他是故意躲到七海身后的。
第一次见到七海便觉得这个同期一副少年老成的做派,偶尔的毒蛇吐槽反差萌巨大。
所以当他躲在背后,出其不意给咒灵最后一击时,会得到七海赞扬的眼神。
想到这里,灰原雄笑了起来,那双血红眼睛的主人没想到这个小孩不仅不怕他,甚至还冲他笑。
刚萌生出意识的咒胎没有接受过教化,只是凭着本能觉得面前的小男孩并不普通。
“你是谁?我的同伴吗?”咒胎身上布满了缝合线,就像是将不同咒灵缝合到了一起形成新的咒灵,血管像红色蚯蚓般爬过半透明的皮肤。它被黏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吊在帐篷顶部。
咒胎沉睡的时候总能听到有声音在他耳边絮叨,“真人,你快醒来吧,我们需要你的能力,你是我们的同伴。”
这样的话他听了太多,很多人都在对他讲。
它想,好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