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巍然不动,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他困在这逼仄的门关。
五条悟身上的酒气充斥整间屋子,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或者是某个特级咒灵制造出来的幻境也说不定。
空气粘稠得近乎凝固。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房间安静得能听到雪花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窸窸窣窣。
五条悟:“杰的气息很好认。”
五条悟的指尖顺着衣袖滑进去,攥紧他的手心,指尖蜷起又放开,五条悟扣住他腕间跳动的脉搏,力度不轻不重,却让他整具身体瞬间绷紧。
“放开!”
夏油杰厉声低喝。
“十年前我放开过一次,后悔了。”五条悟固执道。
五条悟竟然也会说出后悔这种话。
夏油杰:“……”
他皱起眉,随即用中指直接在眉心揉了揉,显得有些困惑不解。
他这个样子让五条悟想起高专时候那些尘封已久,细碎而温馨的画面,看得他不禁微微笑起来。
夏油杰毫无阻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抬眼看向澄清的藏蓝瞳,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五条悟,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你厉害,强大,无所不能。想做什么都能很轻易做到,至于要这么想不开跟诅咒师混在一起?”
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逼他呢?
五条悟垂着眼,像是在看着身下的人,可视线又找不到焦距,只是用低哑的声音喃喃:“杰害怕我?为什么?”
“我怕?我当然怕啊。我打不过你当然会怕。”
夏油杰仍旧在笑,他总是笑着的,但现在的笑容多了几分刺眼的讽刺:“有咒灵不怕你吗?有诅咒师不怕你吗?”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夏油杰按了按额角,无奈叹了声气。
沉默了几分钟后,五条悟忽然开口:“你走吧。”
走了就别回来。
夏油杰听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安静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几秒后,门再次被拉开。
夏油杰风风火火闯进来,脸色铁青,踌躇道:“我……”
他张了几次嘴发出几个不成型的音调,最后只好缄默不语。
五条悟冷冷道:“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杰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只是希望五条悟能好好活着。”
夏油杰听见自己说,声音奇怪地平稳,往日巧舌能辩的本领现在却不能发挥作用。
"别死。"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至少...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五条悟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平时少了几分肆意,多了些潮湿的、像被雨水泡过的温柔。
夏油杰九曲十八弯的心坎上终于被他撬开一条缝,这酒也不算白喝。
这么想着,身体忽然失去重心,硕长的身体说倒就倒,夏油杰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动作,把人牢牢接住。
“原来还是不能喝酒!笨蛋!”
这天晚上,夏油杰最终还是选择在房间的沙发上凑合一晚。
*
天光未亮,夏油杰在半梦半醒间,便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错愕道:“悟?”
床上躺着的分明是个婴儿。
小孩眨巴着蓝晶晶的眼睛,是缩小版五条悟没有错,无论是外观还是穿着。
身上套着oversize的高专教师服,相比穿着用堆着形容更为贴切。
这是幻觉吗?
夏油杰当即起身召唤出特级咒灵玉藻前「玉藻前」。
这只咒灵外形极其漂亮的女人,又黑又长的头发披散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