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时,因纠结而起的颤抖已经全然消失,只余冷静的克制。
指尖轻轻地捏住搭扣两端,稍一用力向中间拨弄,随着微不可察的轻响,原本聚拢的布料被内里的盈白撑开。
她不动声色地迅速移开手,可下一秒,那片柔软却径直覆上了她的身前。
周绮亭撩开她脸侧垂落的发丝,露出被掩盖着的、红得像是要滴血的耳廓。
“我刚才就看到了,”周绮亭的嘴唇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耳朵好红。”
说罢,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廓,视线落在她颈侧因自己的挑弄而立起的细小绒毛上,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弄。
羞涩的红于是蔓延到脖颈,浑身紧绷的周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下意识偏头躲避。
可身体始终是相贴的,在周绮亭靠近她的时候,熟悉的香气就如囚笼般将她笼罩,避无可避,迷乱着她的理智。
“还记得我是怎么教你的吗?”话语间微弱的气流拂过周悯的颈侧。
她故作镇定地答道:“……记得。”
“按照我教你的做。”极具诱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见周悯迟迟没有动作,周绮亭轻笑:“要我再教你一遍吗?”
哪里需要再教呢?过往那些缠绵的画面,一直都深深地烙印在周悯的脑海里。
她只是害怕自己的理智会在下一刻彻底失守,让自己那不堪的爱意暴露更多。
就像是把灵魂从躯体里抽离一般荒诞不经,她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将爱与欲剥离。
难道周绮亭就能厘清吗?
周悯双手慢慢扶上了周绮亭的腰肢,掌心下是没有衬衫遮盖的柔滑触感。
这瞬间她感受到周绮亭在她怀里轻颤了一下,内心竟生出些不该有的独占欲。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无论是能或不能,她都难以接受。
她害怕自己可以被取代,又害怕自己不可取代。
灼烫的掌心沿着曲线缓慢上移,逐寸揉碎了怀中人的从容。
拂过颈侧的呼吸愈渐急促,似曾相识的饥饿感再次由内而外地抓挠着她。
周悯垂下视线,幽黯的目光定在周绮亭泛着粉意的颈项上。
如果真的能将她一口吃掉就好了。
最好是能把她融入血肉,嵌进骨骼,永远不会分离,永远属于自己。
但怎么可以呢。
齿尖在即将咬下时顿住,连同那些阴暗的想法,化作一个克制的吻,落在周绮亭颈侧垂落的发丝。
连吻都不应该。
……
“嗯……”
动人的轻吟落入耳中,周悯只觉得心在融化,化成了一滩无处可去的水,在心口贮蓄。
只要一开口,便会满溢而出。
“周绮亭……”所有无法言说的感情尽数掩藏在呢喃般的低语中。
尾音还未落下,怀抱中的人身体微颤,扶在肩膀的手勾住了周悯的脖子,下一秒,她抬头吻上了微启的唇瓣。
周绮亭怎么会听不出周悯在念出自己名字时暗藏的深意?
温热的呼吸交缠,周悯想要回避,却被悄然抚上脸颊的手制止。
柔软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将香甜的气息渡入,无声地引诱着周悯。
心防被撕开了缺口,她还能如何抵抗这决堤般的爱意呢?
姿势陡然翻转,周悯反身将周绮亭抵在墙上,掌心抚住她的头,用更为热烈的勾缠回应着这个吻。
此刻逐渐攀升的体温也在互相传递、彼此纠缠。
唇瓣之间的厮磨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止,周悯不舍地退开些许,用额头抵着额头,睁开眼细细品味着眼前人已然动情的神态。
“周悯……”周绮亭那双向来深邃的黑眸有些失神,她用缱绻的语气说出了今晚最后的命令,“吃掉我……”
周悯心领神会,低首再次轻轻地咬住她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