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求救(2 / 3)

绮夜 漏气沙示 8222 字 2个月前

无论重来多少遍,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亲手把你杀死。

下一秒,她狠掐住女人的脖子,手背因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指节的力度一再收紧。

看着女人的瞳孔逐渐涣散,一点点地失去生机,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快意,笑声在胸腔中闷闷响起。

看来陈恕所说的不全是错的,这确实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残忍,暴戾,无所不用其极。

或许……这双手也确实如陈恕所说那般,天生就应该用来杀人?

她看着再次摊开的手掌,掌纹像横亘的河床,赤色湍流泛滥其上,诸多生命湮没其中。

她也早已被一并裹挟着浮沉,不得解脱。

“周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直直劈进她的脑海里。

为什么……

渐渐地,水雾在眼前氤氲,淅沥的泪滴徒劳地冲刷着难洗的罪恶,周悯痛苦地捂住脸,温热的泪从指缝中溢出。

她应该变成什么样呢……

由诸般恶行与罪孽累筑而成的周悯,还能变成什么样呢?

她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

喉间响起细碎的呜咽,再到克制的啜泣,最后演变成不再压抑的嚎啕,多年来囿于心口的悔恨,在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环境重回漆黑,只有力气耗竭的抽噎声在房间内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捕捉到了开门声,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光线霎时刺进眼里,让她不由得倏地闭上眼睛,等再睁眼,就看到一道站在逆光中的身影。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呢?

她看向逐渐步近的人那双情绪难辨的黑眸。

既然你想要一条听话的狗,那么——

“周绮亭……”

打碎我、重组我、塑造我……

“救救我……”

周绮亭来到周悯面前,微微弯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目光复杂地一寸寸打量她。

周悯的额发被冷汗打湿,几绺垂落着贴在没有血色的脸颊上,还蓄着汗的眉毛墨色更浓,显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湿润的眼睫下,这双曾经让周绮亭一度厌恶不已的金眸此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瞳孔虚焦涣散,眼白布满了血丝。

身上的棉质睡衣被汗水湿透,紧贴在比以往更加消瘦的脊背上,全身因还未平复的情绪而颤抖不止。

良久,周绮亭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滴又将坠落,才松开手,淡淡回应道:“好。”

周绮亭有些防备一般说出的简短一字,此刻却让周悯感到心安,长时间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自己突然的动作惊扰了眼前人,慢慢地、轻轻地捏住了周绮亭的衣角,用这点可以握住的实感作为锚点,让飘荡的灵魂缓缓回落,重返这副疲惫不堪的躯壳。

周绮亭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心里竟泛起一丝不忍,可又疑心于她突兀的转变,终究还是没有做出更多安抚的举动。

可下一刻,周绮亭就看到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无力地松脱、垂落,随着上半身朝后倒去,在周悯即将栽倒在地面时,她及时地揽住了周悯的肩膀。

那种就要失去这个人的痛意再次涌上心头,她焦急地回头呼叫门外的保镖:“让医生马上过来!”

好在,一直驻守在这处庄园的私人医生很快就赶到了,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表示病人的身体有些脱水,应该是神经高度紧张和情绪起伏过大导致的电解质紊乱性昏迷,输液治疗后应该不久就会苏醒。

医生还说,考虑到之前的睡眠障碍、自虐倾向和这一次的躯体化症状,病人应该是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配合心理医生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周绮亭一直都关注着周悯每天的医疗报告,知道她的枪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了解她有睡眠障碍和自虐倾向,但为什么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周绮亭心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