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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 汤丸 71966 字 2个月前

讶于自己的心思被他戳穿。她不肯去记去听那些鄞人的事情,因为她知道,陆琰把这些告诉她又要她记住,定是为了让她日后去害这些鄞人,和她爹一样的鄞人。

她不愿意。

“我听六皇兄说了,当年你爹知道你娘是岐人后,就抛弃了你和你娘,然后如常地娶妻生子。鄞人都是这样,薄情寡义,你不去对付他们,他们就会来谋算你的性命。不信?你瞧你爹是怎么对你的?他对你笑过吗?对你说过一句好话吗?你现在快被饿死了他来看过你吗?你在你爹眼里,在鄞人眼里,和我们一样,都是必须诛杀的异类。”

“尤其是那些朝堂上的鄞人,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他们不信神灵不敬先祖,为了一己私利会弑君弑父弑兄,视其他人的性命更是如同尘土。知己知彼,我们用他们做过的恶事对付他们,是替天降罚,是为世间扫清污浊。当然,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手段,甚至更卑劣无耻的手段对付我们,就像你爹对你娘那样。”

她看着魏琊的视线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喉咙干哑地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沙哑难听的呜咽声。

“六皇兄说了,你什么时候肯记住,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如果你不想因为那些禽兽不如的鄞人而饿死在这里,你就眨眨眼。”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冲魏琊眨了眨眼睛。

“好,我说,你记。裴颐,字伯年,鄞国淮陵人。其甥今鄞主即位,进拜太尉,看似君臣相携,实则舅甥失和。有二子,长子浚英年夭亡,死因未知;次子濯年少,与鄞主异母兄楚王相交甚厚……”

是了,她当时就是靠记住了裴家的事,才没被饿死放了出来。之后,她又记住了许多人的家事,大到某年某月某日升官时圣旨上写的是什么,小到哪房哪辈哪人纳的妾室姓什么。

但她印象最深的,还是最初记下的裴家的事。不仅仅因为当时魏琊说的每个字都被饿极了的她记进了空空如也的胃里,还因为明明位高权重的皇亲贵戚,家事却异常简单,一夫一妻一子,全家人都无不良嗜好,除了鄞国皇帝外,没有多余的亲戚,有来往的至交亲朋也寥寥可数。

以致于当时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她,听了魏琊说了一遍又解释了一遍,就差不多记住了。若是那种妻妾成群子孙上百的人家,估计不等魏琊完整地说一遍,她就已经成了饿死鬼在投胎的路上了。

窈月从过去的回忆里勉强提取出个经验来,从简单的开始。那她就先挑本最薄的书册开始看。

窈月翻了个身,在身下的书堆里左挑右拣来回掂量,总算挑到本摸起来似乎翻几页就能到头的薄册子。她乐滋滋地也没注意书封上的字,直接翻到第一页开始看。

“宁氏始祖,居于北干山灵海,侍奉神灵。海枯山裂,北上千里遇神迹……”

窈月呼吸一窒,她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宁家的事情,那这册子里是不是会写到她娘亲?

她赶紧用手指指着书页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她长这么大,头一回看书看得如此认真投入。

但她看到书册的最后一页,看完上头的最后一个字,却发现虽然把宁家祖宗十八代的从生到死都写得一清二楚,但既没有提宁彧,也没有她娘亲的名字。

可是连曾做过城门守卫的都大书特书了一页纸,宁彧好歹是手握岐国军权的大司马,这种能给祖宗长脸的大事恨不得写满整本书,怎么可能提都不提?

是因为写的太早,所以没来得及添上?

或者只是碰巧遇到个同姓的,跟宁彧没有丝毫关系?

窈月如此想着,又拿起另一本书册,强忍着不耐和心烦,皱着眉头但又一字不敢落地看了起来。

等窈月把最后一本册子看完,桌案上的烛台已经烧得见了底,窗外透进来几分破晓的晨光,天亮了。

双眼熬得通红的窈月把手中的册子往地上一扔,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她赶紧扶住桌子,心里却忍不住一通骂:裴濯,你又耍我!

*

江郎中觉得自己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