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公园并不大,但胜在清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岸边薄黛色的冰碴,万顷松涛随风摇晃,针叶就落满了湖边的小亭。
眼前景色美得像画,还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闻到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气。
季银河按住有点快的心跳,就这么静静和他并排站着,忽然觉得即便什么话都不说,也不觉得尴尬。
看了会水面上夜色的倒影,陆铮关切地问:“冷不冷?要不回去吧——”
“不冷。”季银河偏了偏头,“您今天是不是来看我们比赛了呀?”
“是。”
季银河眼光亮亮的,“我们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京州了……陆老师,您以后还会来江潭出差吗?”
陆铮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啊。”小季同志失望地叹了口气。
“季银河。”他认真地叫她的大名,眼底被湖光月色镀上一层潋滟的波色,“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真的吗?”季银河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喃喃问道。
陆铮认真点了点头,“真的。”
*
第二天下午,唐辞的大吉普在市局门口稳稳停下,一队众人凯旋归来。
饶正好老高兴了,亲自带着几名副局长站在楼下迎接,激动地把每个人的肩膀都拍了一遍。
“咱们江潭好多年没拿过省级比赛的第一了,真争气啊!”
唐辞微笑地往旁边站了几步,让季银河站在中间,“多亏小季同志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
“那是!其他市局的一把手都羡慕我招了这么个厉害的小警察。”
被称赞声包围的小季同志赶紧狗腿地说:“都是领导们教导有方,同事们友爱互助,大家一起同心协力,才能在比赛中拔得头筹嘛~~”
“嗯,觉悟很高。”饶正好赞许地点点头,“你们今天回来得正好,办公室发了过年的大米和油,就在车队,记得去领啊。”
“好嘞!”
回办公室放下行李后,季银河搓了搓爪子,直奔车队办公室。
虽然早就听说过市局福利待遇好,但这还是她上班后第一次领过节礼品,很好奇单位能发点什么好东西。
结果真出乎意料,东西不光好,还多——足足两大袋五常大米,两桶菜籽油,还有时令的瓜子点心,水果饮料。
季银河站在车棚旁边,看着地上的一大堆年礼,有点头疼怎么用她的摩托车弄回去。
“哔——”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喇叭轻响。
季银河回过头,看见一台白色的菲亚特小土豆停在几步开外。
车窗摇下,主驾上的人竟然是打扮时髦的檀雅馨!
“小季同志。”她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季银河礼貌地点点头,“檀小姐。”
“阿辞叫我开车过来领过节礼。”檀雅馨朝地上的东西扬了扬下巴,“你家在哪?好拿吗?要不我帮你送过去吧。”
季银河还是第一次听对方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想了想才回答:“我妈的小吃店有车,我打电话让她过来取就行了……谢谢你。”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檀雅馨微微颔首,摇上了车窗玻璃,将菲亚特缓缓开出市局。
与此同时,楼上局长办公室里,唐辞正在和饶局申请调职。
“……去什么派出所?胡闹!”饶正好将他的报告摔在桌子上,“一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凝聚力,你们磨合得也越来越好了,我早上还在和老丁商量,等年后就把小季提拔成副队长,你现在跟我闹这出幺蛾子,是几个意思?”
唐辞低着头,没说话。
“要是小檀担心,我让老丁找她谈谈,你们赶紧把婚结了,不就没必要瞻前顾后了吗?”饶正好敲了敲桌面,“说话!”
“和雅馨没关系,也和小季没关系。”唐辞深吸口气,解释道,“饶局,是我这段时间终于意识到,我这人其实能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