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帮我的对手说什么好话?”
他反问,眼角眉梢都是漫不经心。
周至武深吸一口气,“不是帮徐家说好话,是我作为长辈,教你道理,生意场上做事留一线,这是长久不变的道理,你再会操控资本,能保证一次都不崩盘?到时候生意场上,人人看你都来踩一脚,就因为你做事做的太绝,没人同情。”
周缺嘴边那块肌肉绷紧了,整个人显得冷漠起来,他反而笑了下,话语里却掩饰不住讥讽。
“何必这么虚伪,你当年的手腕,比我好到哪里去。不过是时间久了,以为别人忘记了,你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逼着人家念你的好。”
“爸,”他十分礼貌的叫了一声,“不如等我到了您这个年纪,人老了心就软了,说不定那个时候您再劝我,我就听进去了呢。”
他夹枪带棒的一番话,说他虚伪连带损了人老,周至武额角一跳一跳,怒气压抑不住。
这时,蒋灵接完电话,从外面走进来。
她蹙眉,“怎么了?”
周至武眼神一凛,“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蒋灵看向周缺,刚要开口,就见他神色厌倦,夹杂淡淡的嘲讽看向这边,“你们两个在我这边做什么戏,以前没教过,这会过起教育孩子的瘾了。”
“孟照照还不够,还得搭上我?”
她手里拿着杯子和水壶,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
她正要踮脚离开,却听到下一秒他语气厌恶冷淡的说。
“不如认个干女儿,让你们多余的父爱母爱有所发挥。”
她知道这是气话,但一时还是脑子混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缺难道不明白,即使她被周伯父蒋阿姨喜欢,那也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儿子。
而且,他的语气好像孟照照可以随便的,任意的放在女朋友的位置上,也可以随便的安在干妹妹的位置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墙手脚发软,眼里忍不住泛酸。
蒋灵也蹙眉,他们夫妻就没有软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硬。
并不觉得周缺对徐家的做法有错误,只是——“你不该说这样的话,照照是你的女朋友。”
蒋灵淡淡说。
她的神态一如既往的高傲,仿佛教训儿子就是在教训一个无关的陌生人,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嘲讽。
在每一次的考试后,他拿着成绩单走到她的面前,希望能获得一言半语。
她就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冷淡的像是在对下属发号施令,让他做好自己的工作,而不是有一点成绩就眼巴巴的来讨赏。
她的眼神总是传达一个意思:你是我的儿子,优秀是你的本分,亦或是,就这样吗?离我的标准还差的很远。
周缺被这样的表情刺痛了人生的前二十年,即便是他表现出来的反抗,他自以为是的渴望,也被他们弃之敝屣。
真幼稚啊,周缺,你这样凭什么当我的儿子,瞧你,像一只渴望亲情的小狗,狼狈的不像是你了。
优秀没有用,反抗没有用,叛逆也没有用,沉默也没有用。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冷漠的父母。
桌面之下的手握成了拳头,筋脉迸进,但青年面上却轻轻一笑。
十五岁后,他就从不在他们两人面前表露脆弱了。
“当然,她是我的女朋友。”
他低下头,随手翻开那本书,不想多说了。
以为他这是服了软,周至武的神色也渐渐和缓。
他看了眼儿子的那张床,有点诧异,这张床的长短大小,周缺还有这么小的时候吗?
他竟然有点记不清了。
他咳了一声,自以为稳重的灌了点鸡汤,“我和你妈妈结婚之前,做事风格确实有点不留情面,和你一样。”
他口风一转,“但是结婚之后有了家庭,就稳重了许多。有的时候,做事留一手,也是给家人孩子积德。照照快毕业了,你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