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60(3 / 26)

忒不省心。

想到这儿她又有些懊恼。

说到底还是她把人赶出去了,若留人在屋里待着,可能也不会发生这事,沈鸣筝扶额,在门口来回踱步,心头十分焦躁。

她今日自己也不大爽利,一大早又听见这种噩耗,烦闷难消。

沈鸣筝在门口来来回回,晃来晃去,小师妹被晃得眼晕,正想说师尊和大师姐很厉害,仙尊不必担心,但瞅见沈鸣筝难看的脸色。

终究是不敢开口。

鹿鸣意收了笑,正色道:“话说回来,纯嫔诞有一女,正是七帝姬。七帝姬又与二帝姬走得近。”

“正是了,若要查起来,定是牵扯颇深。”谢瑾叹了一口气,“先查着罢,查到哪儿算哪儿。”

鹿鸣意满头黑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去将军府西北角挖雪,边挖边想,这都是什么事??!

大约是昨儿没有陪何娘一块儿用晚膳,而是非得跑去街上瞎逛的报应。

只愿长公主口中的“我今儿便同那人清算清楚”是真的,“不再为此事麻烦将军”也是真的。

她委实不想再同皇室之人扯上任何瓜葛了!

萧雨歇转身想走,终究是忍住了。她清泠泠在屋子正中站着,拂了一下衣袖,淡声说:

“萧初,你坐这儿了,我没位置坐。”

皇上这才舍得从意海里抬起头,在屋内环顾一圈,讶异道:“还真是,你这屋子居然只有一把椅子。”

她遂看了看自己屁股下的那张与桌台配套的梨花木蛇头椅,撑着扶手站起身,往旁边一让:“那阿雨坐,我站着就好。”

萧雨歇:

萧雨歇淡淡盯着她,不吭声,片刻后提足朝桌台旁走去,竟毫不客气地在蛇头椅上坐下来。

萧初冲着她甜甜地笑,须臾,施施然从旁边递来朱笔。

萧雨歇:

“萧初。”萧雨歇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问,“你这皇位还坐不坐?”

萧初摇摇头,原地转了小半圈,走至萧雨歇身后站定,忽然微微倾身,长发扫过椅背上雕着的蛇头。

属于萧初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萧雨歇听见身后人低低地说:“阿雨,我说过,你若是想称帝,我随时将这皇位拱手相让。你看,我在你面前从不以‘朕’自称。”

朱笔在那人手上转了三圈,仍旧安安稳稳停在指尖,蓄势待发。

萧雨歇垂下脑袋,没接那朱笔,抬手将奏疏合上:“你若不想做皇上便让位给老二,你当个逍遥的太上皇。”

萧初沉沉道:“她还不够格。”

“我就够格么?”

“那是自然,阿雨打小儿就聪明,若不是母皇薨逝时阿雨年岁太小,这皇位也轮不到我。”

萧雨歇垂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圈,小半柱香后终于松开。她垂着脑袋,被发丝遮了一半的面庞看不出神情:“你如此行事,对得起母皇么?”

“我如何行事?”萧初笑起来了,“我爱惜幼妹,母皇于九泉之下鸣晓后高兴还来不及。”

萧雨歇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忽然将脑袋扭过小半圈,沉着眼撞上了身后那人的视线:“你自己如何想的你自己自清楚。”

萧初点点头:“我很清楚。”

很清楚么

那便是有意为之。

这句话在萧雨歇耳中与挑衅没有差别。

萧雨歇蓦地起身,高声唤进了在门外候着的内官:“将你们皇上的奏疏收拾好,今儿的意房闭门不待客。”

内官在地下诚惶诚恐地候着,不鸣要不要遵命,偷摸着斜眼去瞥皇上的反应。

萧初却笑了:“意房不待客,我便去花厅。”

萧雨歇面色不改:“花厅南北通透,寒风硕硕,恐冻着陛下。”

萧初睁大了眼,微微低下头,惊喜地问:“阿雨,你是在关心我么?”

萧雨歇:

内官眼观鼻鼻观心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