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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剑,剑锋远离,卫云翰急喘了几口气,心里直犯嘀咕:他这话也没说错啊。萧雨歇平日里以男子的装束示人,前几年不对外称病时,凭那张脸不知迷得多少姑娘芳心暗许,撩拨个久居后院的姑娘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但他到底不敢再把这话说出来。

隐二又继续说起国公府的事情,说到萧雨浚单独去寻鹿鸣意时,卫云翰的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一分,正气愤的想说这军饷不要也罢时,就见隐二的脸上浮现几分为难之色。

他催促道:“鹿鸣意跟宸王说什么?”

“她说曾在长安街上见过殿下,还说”

隐二闭了闭眼,“还说她对殿下仰慕已久,非意不可。”

鹿鸣意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鹿鸣柔搭上来以示亲热的手,淡淡一笑:“没想到四妹妹这么关心姐姐,都怪底下的人不懂事,一点风寒让妹妹如此担忧,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罪过了。”

“姐姐没大碍就好。”鹿鸣柔脸上的笑显而易见的勉强了几分,但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又拦在鹿鸣意的面前,故作诚恳道,“为给姐姐出气,我特意把那日不长眼的丫鬟抓来给姐姐赔罪。”

鹿鸣意侧了下头,狭长的双眼半眯着打量着鹿鸣柔,唇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鹿鸣柔被她这么盯着,藏在宽袖下的手不自主的微微收紧,不知为何她这个姐姐落了一次水后,明明人没什么变化,可这么看着她时,却让她有种猎物被盯上的错觉。

也许是刚刚在院里站久了,眼睛糊涂了。鹿鸣柔把脑中胡乱的猜想都清空,提高声音:“姐姐?”

鹿鸣意收敛目光,拢了下衣袖,让暖炉的热气贴近身体,低低地笑了声:“妹妹有心了。”

“只是不知道妹妹打算如何替我出气?”是夜,宁王府书房灯火通明。屏风上的黛巘连绵迭起,月光透过流云纹的蚕丝帘,落在书案后女子的侧脸上。

萧雨歇缓带轻裘,金簪入乌发,眉目艳艳,肤白胜雪,不见半点外人口中疯癫到命不久矣的病态。绯红金绣裙襦上凤凰展翅,三千青丝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站在案桌另一头的卫云翰刚汇报完,萧雨歇原本淡漠的眼眸转瞬透出几分冰冷,勾起的唇角又藏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无趣。

“鹿秉儒哪有这个能耐?”

卫云翰的语气有些犹豫:“殿下的意思是这是宫里头那位做的?可礼部尚书这些年为大齐鞠躬尽瘁,也从未与任何一位皇子私下相交。那位莫不是为了给宸王铺路?”

鹿国公鹿秉儒如今在礼部领侍郎职,礼部尚书退位后,尚书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礼部惯来是朝中清流党集结之地,然礼部掌管科举,亦是收拢年轻一辈预备役官员最好的去处,所以礼部尚书的立场至关重要。

因李氏姻亲关系,鹿国公府近年来与宸王一派来往密切,鹿国公若是真成了礼部尚书,新进的人才极有可能入宸王一派,文景帝不会不知。

但文景帝还是这么做了。

萧雨歇莹白的手指随意拨动桌上的官员名册,懒声道:“他好不容易废了我的太子位,又担心我留有后手,先是从鹿家选出女儿赐下圣旨,后又急不可耐的令礼部尚书告老还乡”

顿了顿,“不出所料,他对宁王府很不放心。”

卫云翰:“所以那旨赐婚圣旨,是文景帝派来监视我们的?”

“也未必。”

说完这句话,萧雨歇忽地转向窗口的方向,只是一瞬,脸上的戒备之色便褪去,说了句:“进来吧。”

卫云翰为内阁首辅之孙,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察觉不到外头的动静,闻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直到看清来人的脸后,才握着折扇拍了拍胸脯:“隐二,你下次来能不能出个声?”

被叫到的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径直走向萧雨歇,行礼:“殿下,今日宸王带荣亲王、顺亲王、礼亲王府的世子和郡主去了鹿国公府。”

她将在鹿亲王府后院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