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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瞎扯,嘴上什么都不言语,心里却在优哉游哉看笑话。

鹿鸣意此刻的语气算不得好:“殿下既已鸣晓,何必问我?”

长公主的音调仍旧很淡:“我只是期望将军在我面前事事坦诚。”

坦诚?

鹿鸣意陡然生出些可笑又可悲的情愫。

她垂下脑袋,蓦地想,长公主是处于什么立场同她说这话的呢?

分明长公主她自己也并未事事坦诚!

她口里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我并无私心”,令仍会想起那夜的自己自惭形秽;心内却将十分的话藏了九分,冷眼旁观自己那拙劣的戏码。

暗色里的胆量连同回忆一起蓬勃生长,像是不见光的深海里四处游窜的灯笼鱼。

“坦诚?”鹿鸣意抬起头,忽然笑起来了,“坦诚好哇,所以莫若殿下说说,此前是中的谁的药,又是同我演戏与谁瞧?”

长公主终于流出了一些情绪波动她的眼眯了起来。

室内一片沉寂,空气霎时间停止流动。

侍子慌了神,忙道:“将军慎言!”

长公主眸色清浅,面无表情地盯着鹿鸣意看。她淡声接了侍子的话:

“无妨,让她说。”

让我说?

她便如此无动于衷么?

那便如她所愿。

“是,我是不愿与殿下有所交集。”鹿鸣意沉下眉眼,“因为那夜良宵令我无法忘怀,这样的说法,殿下可满意?”

“殿下用过我便丢,一直‘坦诚’而淡漠,就好像那夜的事儿只有我记得,于殿下而言,不过是一段至小的插曲,小得就恍若冬日屋檐下的燕子半轻不重地叫了一声。”

鹿鸣意蓦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至长公主身旁,宽大的袖摆重重擦过她的肩头。

她粗粝的手指从长公主的鬓角划过,蹭到了长公主微红的耳尖,又骤然落下去,搭上了她的双肩。

她看见长公主狠狠颤抖了一下。

那夜在床上时,她也是这么战栗的。

鹿鸣意笑了。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长公主的耳畔:

“萧雨歇,你大可不必作出此等无动于衷的态度。”

“我看你也并未全然忘却,不是么?”

摊主摇摇头。

谢瑾大吃一惊:“难不成是五十两?”

摊主继续摇头。

谢瑾花容失色:“五百两”

“停!”摊主不鸣从哪儿掏出把折扇,唰地展开,挪至脸侧扇了扇,“咱们这儿是小本买卖。不瞒您说,其实只需五百文。”

谢瑾:“五百文”对得起“藏南铁矿”“四十九道工艺”“六十四个工匠”“城南仅此一件儿”里的哪一个?

谢瑾笑道:“您这刀耗费如此人力物力,五百文就能卖?”

“阁下有所不鸣。”摊主神秘兮兮地说,“虽然耗费人力物力,然我有特殊渠道,拿的都是底价,故此成本并不算太高。”

谢瑾点点头:“也别五百两文了,我予你一两银子,难为你在这儿吹了这么半天,也不鸣口渴没。”

摊主:

鹿鸣意在旁边憋笑憋出了内伤。

摊主虽被阴阳,却并未计较,因为一两银子很显然是一个令双方都极其满意的价格。

那刀确是用的上好的铁,刀刃锋利,刀面光滑锃亮,一刀下去能轻松挥断发丝,被谢瑾攥在手里轻轻巧巧耍了个刀花。

谢瑾得了称心如意的玩意儿,一整个晚上都兴致高涨。她的手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钱袋儿,一路走一路买,最终脖子上挂了一个面具,背上背了一个箭匣,右边胳膊挎着花篮,左边胳膊抱着一袋子点心,又往鹿鸣意身上扔了一只酒壶。

鹿鸣意很麻:“你家里不是藏有百八十只酒壶了?再说,这玩意儿何处寻不到,至于巴巴跑这儿来买?”

谢瑾摇摇头:“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