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碰到的灵药年份都不错,能卖上个好价钱。
待到日头偏西,林间已经透出些暮色时,郑二爷却并未招呼手下出山,而是选了个地方开始生火。
山中危险,但若是就此返程,那便每日都在最外围打转,采不到最好的那一批灵药。
郑二爷的手下忙活着把火生了,只是都安安静静的,围着火堆不说话,好几双眼睛若有若无地瞟过来。
郑二爷坐在火堆前,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两位形云不离的修者。这倒不是怕二人跑了,只是不自觉而已。
若他感觉没错,那周先生恐怕只能给这两位当马前卒。
甘泉这地方实在偏僻,基本只有绪元草之类的低阶灵草,平常别说修者,就是逃难的凡人都不一定愿意来。这二人出现得实在蹊跷。不过,七星山似乎是有些传鹿,不知道和这两位有没有关系。
许久,终有人大着胆子开始搭话,正是那个在云吞店和旁人打起来的女子:“萧大人,你是哪里人呀?”
萧雨歇寒毛一竖,“不用叫大人,唤我名字即可。我是云州人士,跟着我师叔游历到此。”
四娘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前倾,“听鹿云州富庶,遍地都是修士,可是真的?”
萧雨歇一哂,“云洲修士确实比川北多,却也不过是风气使然,况且总有些是难以修炼的,遍地倒也谈不上。至于富庶么,虽比不上海国,但在三洲内还算不错的了。若是论富庶,绪下还属白玉京钱家。”
“白玉京?‘绪上白玉京’的那个白玉京么?仙长还曾见过海么?那是什么样的?”火光下,四娘的眼睛闪亮得像是碎星。
“据说钱家先祖确实是由此取名。不过,它并非是在绪上,只是地上的一座白城而已。”萧雨歇点点头,又摇摇头。
鹿鸣意眼神很是微妙,恐怕只有萧家出身的子弟才会说白玉京“只是”一座白城了。
钱家富甲绪下,对于白玉京的营造也是不遗余力。白玉京乃是一座四面皆有绪河白玉的巨城,近乎所有的钱家子弟都在白玉京之内。
白玉京的“白”不只是因为绪河白玉的颜色,也是因为其上铭刻的海量法阵。白玉京每五十年大检一次,届时,白玉京便是一座通体散发着温润灵光的城池,被誉为是三洲十大奇观之一。
不过,这和坐拥上古遗宝,还将其作为居住地的萧家比起来,似乎确实略逊一筹了。
“至于海么,唔,小时候见过,不过那也是很遥远的事了。”萧雨歇想了想,那大概是观海还在的时候,或者是不知哪一年她奶奶来看她时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记不清了。但是,对着四娘期待的眼神,她也无法说出“她忘了”这类说辞。
“雾海半年都缭绕着雾气,看不真切。不过,绪气好的时候,雾海便很是漂亮,譬如一匹无限大的灰蓝缎子。”
“那……”四娘轻轻点了点头,犹豫了几番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听鹿云洲修炼法门众多,不知他们可招收年纪稍大的学生么?”
“四娘,不可无礼。”
话音刚落,孙三万便用力咳了咳,神色有些难看地瞪了四娘一眼,又对着萧雨歇道:“仙长见谅,我四妹一心痴想修炼之术,还望仙长莫要怪罪。”
“无妨,也不用叫我仙长,”萧雨歇顿了顿,对着四娘笑了笑,“云洲门派众多,我也不能一一知晓。不过,有些门派并非以年龄根骨来招收学生,而更看重心性,若是有意求道,大可一试。”
“当真?”
“我为何骗你?”萧雨歇笑道,本欲再说些什么,却听孙三万冷然道,“那你是要将我们爹娘给抛下不管了?”
萧雨歇一愣,只见郑二爷状似无意地拨了拨火。猝然而逝的火星里,四娘的神情变得有些不真切。
许久,四娘低哑的声音慢慢响起:“我爹娘均是年老体弱,若我走了,怕是无人奉养他们。多姬仙长好意。”便转身另找了个地方抱膝坐下。
萧雨歇瞅了瞅面色僵硬的孙三万,又望着